金环大刀落地。 张黑五断成两截的身躯躺在血泊中,双眼瞪大,死不瞑目。 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刻,他都没有想明白自己为何会落败,异兵对上普通兵刃,应该是摧枯拉朽的碾压。 对方手里那把破刀,连破开异兵威压都做不到才对。 自然。 周易这个才入门的武人,连异兵都没接触过,完全不了解异兵的威压。 他只是在抽空气丹内的一半真气后,用出了开山刀法修炼到极致后获得的特性:一刀断。 本想着试试看有没有效果,没想到威力还挺大。 “所以哪怕是杂鱼修炼的刀法,练习到极致后,也能够发挥出不俗的威力。”周易心里松了一口气,这家伙不死,今天是真的生死难料了。 可就算张黑五被斩杀后。 那些被兵气影响的山匪依旧没有停止攻击。 “周师弟,那把异兵还在蛊惑人心!就算人死了,它依旧影响着这些山匪,是一把彻头彻尾的妖兵!”这时候,吐着血沫的封云虎连忙提醒道。 他现在也没空想周易是如何击败对方的,如果不遏制住异兵操纵山匪,都会死在这里。 一般人接触不了异兵。 只是皮肤的触碰,就会被兵气侵蚀,丧失理智。 可这种时候,没办法考虑这么多。 不用封云虎提醒,周易在斩杀掉张黑五后,就已经抓向金环大刀。 一入手。 大刀上便来一股暴虐的煞气。 无数虚幻的场景出现在眼前,种种画面重合,让周易有些失神。 周易捏紧刀柄,把金环大刀合入刀鞘中,一瞬间,弥漫战场的邪氛之气才逐渐消退,那群山匪也随即恢复正常。 当理智重新占据大脑的上风后,肉体的痛苦开始刺激神经。 原本只靠着一股狠劲的山匪,士气瞬间崩溃。 封家人趁着这机会反击,绞杀了大半山匪,只留下几个当俘虏。 封云虎从口袋里拿出金疮药和纱布,草草帮自己止住血。 修行真气的武人可以用真气封住伤口附近的血管,否则那么大条伤口,他早就流血身亡。 “周师弟,只怕师父那边也肯定遇到了危险,我们这個样子现在过去也帮不了忙,回城找增援吧,这把异兵不会再出问题吧?” 止住血后,封云虎忌惮的看向周易手中的异兵。 “放心封师兄,异兵收入刀鞘后,影响不到我们。”周易解释道。 当然。 封云虎担心的不仅仅是这个。 …… 一队人稍作整理,立刻朝城内方向前去。 刚走到半途,正好碰到风风火火赶来的刘捕头。 “你们先去医馆,后续的事情我会解决,大致情况我已经清楚,马锻师那边的安危不会有问题。” 刘捕头声音低沉,但能够看出来,他此刻怒气值已经满了。 进城后。 街道上面都已经少了许多人。 四处可见寒鸦城的守军在大街上来回巡视,一片肃静。 从刚才的动静来看,不止是刘捕头,还有许多军队中的兵卒也赶往了事发现场。 寒鸦城只是座小城,平时守军数量不多,连续出动这么多力量,可见此事造成的影响非同小可。 医馆处也被安排了守卫。 周易身上只受了些皮外伤,处理得很快,然而守卫却不让他离开,只能在馆内修养。 在医馆里待了没多久,一名穿着绸缎长衣、满身富贵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环顾四周,医馆里的医师和守卫立刻行礼:“冯城主!” 城主,寒鸦城的话事人? 周易打量着眼前的中年男人,跟着其他人,附和着喊了一句。 因为常年不在衙门,管事的都是赵师爷和刘捕头,所以周易今天还是第一次见他。 对方看上去面容很和善,就是个一般的中年男人,没有想象中的威严。 …… 冯子信来医馆的目的是慰问伤员,以及安抚众人的情绪。 跟随着他一起过来的,还有寒鸦城的乡绅士族们,陈广就跟随着他父亲同行,悄悄对着周易挤眉弄眼。 不过当寒鸦城的一众乡绅和冯子信,了解到一行人的遭遇时,脸上明显露出异色。 陈广更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周易。 冯子信打断了封家伤员杂七杂八的叙述:“各位就在医馆好好休息,不要多想,寒鸦城不会亏待每一位功臣!同样,也不会姑息每一名敌人!这次山匪无声无息进入城郊,肯定在城中有他们的内应,我会把这个人找出来!” 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冯子信没有继续在医馆里久留。 其他人也随着他一起离开,不影响伤员休息。 走出医馆后。 冯子信才严肃对众人说道:“你们不管是谁,都给我嘴巴严实一点,尤其是关于马锻师的弟子周易,不要把他的消息泄漏了。” 众人连忙称是。 等到冯子信坐上马车,逐渐远离,其他人才相互看看。 “没想到马锻师手下,还有这么出色的弟子,能够操纵异兵,距离锻造异兵应该也不远了。” “尤其是如今马锻师受伤,以后马锻师这一脉,估计要他来扛大梁。” “也说不定,现在情况紧张,周易这可是变数,冯城主向来喜欢安稳。” “各位还是少议论,城主才吩咐了,少说才会少错,万一让有心人听去,城主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 众人议论几句后也立刻噤声,各自离去。 在冯子信下命令后,又调集了两队守军来到医馆外,不让任何人进出。 陈广就算有心想要和周易多说两句,也没有办法。 …… 回到陈家,经商多年的陈文焕喝退下人,关好门窗,问向自己这个小儿子:“小广,你和周易的关系还不错吧?上次我记得让你多和他亲近亲近。” 陈广点头:“还算可以,平日里经常一起去吃酒喝茶。” “你最近先和他保持一定距离,周易这个事情,还不知道冯城主想要怎么处理。”陈文焕低声说道。 陈广眉头一皱:“周易这次立了大功,除了奖赏,还要怎么处理?” “你看得太浅显了,现在城内的情况,冯城主想要的是稳定。可贸然出现一个能控制异兵的人,根本查不到户籍来历,学习不到一年就有锻师的水平,这样的人是不稳定的因素,尤其涉及到异兵,那就更加不稳定了。” 陈文焕摇摇头。 如果周易来历清楚,并且不是孤身一人,那自然没问题。 可现在。 谁都无法确定,周易究竟是什么情况。 换句话说,周易背后没有一个家族或者势力撑腰。 一个人没有牵挂,那也就没有能约束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