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问题总觉得有些伤人。既然小姨从不主动提她与边桥的关系,苟小河也忍住没问,撑着晕车的劲儿昏昏沉沉睡了一路。 车子终于开回别墅,已经过了零点了。 苟小河一天没见边桥,想得不行。但是看他房间的灯已经灭了,他在楼梯口晃悠半天,还是没进去。 小姨直接回了二楼另一侧的主卧,让苟小河也早点休息。苟小河答应一声,回他自己那个许久不用的房间找衣服,快速洗了个澡,晕头胀脑地往chuáng上一砸。 太累了。 他连灯都没劲儿抬手关,意识飘飘dàngdàng,正要睡着的时候,房门突然“咚”一声被推开。 苟小河半个脑子都昏溃了,冷不丁被这动静一吓,心脏直接窜到喉咙口,炸得他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愣愣地扭头朝门口望,边桥穿着睡衣靠在门边,冷着脸看他。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电脑好卡!打一句话缓冲八百年 第9章 一看是边桥,苟小河瞬间就松弛下来。 “吓死我了……”他吁口气,把脸贴回chuáng上,迷瞪着眼,“怎么起来了?我看你屋里灯都灭了,以为你睡了呢。” 边桥没说话,看了苟小河一会儿才问:“你去哪了。” “回老家了,姥姥三七,小姨带我去给她烧纸。”苟小河说。 念念叨叨地说了这一天的经过,苟小河感觉脑仁都在脑壳里转圈。 他现在只要闭上嘴,眼前一黑就能睡过去。 但是边桥问完这句并没走,也不说话,还是在门口看着他。 “我好困,一动都不能动了。”苟小河两手一摊,歪着脸往chuáng单里埋,想躲避刺眼的灯光,“帮我把灯关一下。” 昏昏沉沉地等了几秒,他预想中的黑暗没能降临,倒是传来了遥遥的关门声。 “砰”的一声,还挺响。 苟小河猛地抬起脖子,才发现门口早没人了,走廊和他房间的灯还大亮着。 他张张嘴反应几秒,下chuáng关灯。 边桥回到房间,投影仪还在低声放着电影,狗小盒卧在小阳台的地毯上,睡得张牙舞爪。 他踢开chuáng边的拖鞋上chuáng,把电影音量调大,刚摁两格,苟小河推开门进来了。 进门一句话没有,他往chuáng上一扑,借着投影的光去抱边桥。 “gān嘛你?”边桥被他这冷不丁的一出吓一跳,横着胳膊往外挡,“滚。” “边桥。”苟小河不滚,搂住边桥的腰往他肚子上埋,“你刚是不是去喊我来你屋里睡觉的?” “肯定看我不在旁边,你睡觉都不得劲了。” “你有病?”边桥皱着眉踢他。 苟小河顺着劲儿滚到chuáng边,还在笑,但是扑腾不动了。 “我好困。”他闭着眼又说一遍,够着胳膊攥住边桥一点儿睡衣边,就那么牵着,“今天不想打地铺了。我就在chuáng边睡,不挤你。” 他是真的想睡觉,最后半句话说出来都快成气声了。 意识飘飘忽忽,他感觉到边桥很烦躁地拽回睡衣,然后投影的声音微弱下来,一张毯子砸到身上。 苟小河只在边桥chuáng上蹭了那一觉,那天之后他照旧只能打地铺,一直打到九月份开学。 倒不是开学边桥的脾气就变好了,而是他们换房子了。 要去学校报道的头一天,一家四口难得凑在一张桌上吃了顿晚饭。 小姨跟苟小河讲了讲学校的情况,说明天送他过去,苟小河答应着,又听小姨说:“老楼的卫生已经让保洁做好了,过去就能住。” 这句是对边桥说的,他耷着眼皮夹菜,“嗯”了一声。 “边桥要住校?”苟小河愣愣地瞅着他俩。 “不住。”小姨给他盛了碗粥,“学校旁边有房子,平时上学他在那边住,离得近,不然天天从家里过去有点儿远。” “啊。”苟小河应了声,“租房子住吗?” 他们村里有去镇上读高三的,也会在学校旁边租个小房子,方便走读。 姨父笑了笑,小姨也笑着跟他解释:“不租,咱们自己家的房子。” 苟小河知道边桥家有钱,没想到有钱得那么务实,上学还要专门买个房子。 他看看边桥又看看小姨,还没等开口,小姨已经看出了他的心思。 “你也过去。”她对苟小河说,“两个人一起能作伴,我跟你姨父也更放心。” 边桥对她这个擅自的决定没什么表示,吃完饭就起身上楼。 苟小河收拾完自己的碗筷跟上去,想到终于要开学,还能单独跟边桥一起住就高兴,东颠西跑地收拾行李。 他来前儿只有一个旧书包,现在可塞不下了。小姨给他拿了个小皮箱,让他们早点睡,明早八点送苟小河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