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微漾也伸出了手:“云微漾。” “久仰久仰。” “幸会幸会。” 两人相视一笑,恩怨全消。 有媒体乖觉地捕捉到了这一幕,偷偷按下了快门。 君东临后来在网上看到了那张照片。他无法描述看到那张照片时的心情,事实上在高中时代因为苏衍和云薇搭档的关系,他确实吃过很多莫名其妙的醋。 而那时候,云薇还只是他法律上的妹妹。 他忽然发现是谁都可以站在她的身边和她谈笑风生,似乎只除了自己。 揉着眉心关了网页。他暗暗自嘲,自己远不如表现出来得那样冷静克制。在异国他乡,以另外一种遥远的角度窥视她的生活。这一刻无比庆幸她的职业是明星,不必特意关注,她的消息自然地充斥了各门户网娱乐新闻的重磅位置。 而此时,何藏正在同自己的父亲下象棋。 “阿藏啊,你操之过急了点。”何父久经官场,虽然自己的儿子下棋和自己棋风一致也是走稳扎稳打路线,但是他忽然冒出这样一句,何藏也没有反驳他。 他早就过了自家老爷子说一句就拍案而起梗着脖子唱反调的年纪了。 “做什么事都要一步一步来,所谓徐徐图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慢悠悠地说道。 “嗯。”何藏嘴里应着,然而全副心思却都放在眼前这盘棋局上。自己这边已然山河破碎风飘絮,然而对面还是文臣武将俱在。似乎在印证一句话,姜到底还是老的辣。 “再怎么样,也不该直接揍人啊。”何父还是那样的语调,不慌不忙地批评着。似乎自从阿灵过世后,他已经不再跟自己急赤白脸了。 “是他太过分了,直接把微微迷晕了带到自己的房间。” “小晨只是在同微微开玩笑。” “这样的玩笑,怕是没几个女孩子消受得起的。” “我看微微这边没什么,你倒是有些沉不住气。”何父说着抬眼看了自己唯一的儿子一眼。 “发生这种事让她跟谁说去!”何藏的语气已经有些不大好了。 “你不照样还是知道了?”言谈间他又扫掉了自己一枚过了楚河汉界的小兵。 “儿子啊,对女孩子好不是这么好法的。有些事该知道就知道,不该知道即使知道了也要当做不知道。而你自己替她做的事,也是有些事该让对方知道就知道,而有些,最好对方永远不知道。” “楚河汉界划在这里,两军对垒,应该每一步都有明确的目的性。进攻或者防守,都是为了赢。” 何父看着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他老来得子,何藏是他四十六岁时才生的儿子,一直是当做接班人在培养的人。可惜这小子无心从|政,虽然曾在军队待过,最后却也没有继续往上升,激流勇退之后居然去经商。 东一锤子西一榔头的到现在三十有三,也算小有所成,只是似乎根本不想走家里给安排的路子,他居然从这个儿子身上看到了传统武侠里那些làng子的形象。 “爸,这些我都知道。”说着何藏的pào隔着马扫了他的小兵。 “将军。”这一声他说的举重若轻。 何父似乎此时才发现自己被儿子用寥寥几员大将将死了。 “爸,我牺牲了一些兵卒,失了车马,但是我占领了更好的位置。”何藏轻声说道。 “你说的对,防守还是进攻,都是为了赢。所以现在我赢了。” 哪怕损兵折将,一时死伤,也不过是为了最后的赢。既然如此,过程又有什么重要? 这一刻,何父似乎真觉得这个儿子不再是自己和家庭羽翼下的那个独子。 “至于揍了廖华晨这个事,我自己心里有数。所以如果廖董事长在打球时给你刺头吃,爸你也就不要客气了。” “为了一个女人打自己的兄弟,这实在是不像你啊。” “那是爸你根本不了解我。再说廖华晨是我哪门子兄弟?我怎么不知道你在外面还给我生了个弟弟。”眼看着何藏说话越来越不靠谱,何父忙挥手制止了他。 “哎……你这么大我也管不了你了。你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了。” “谢谢爸,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何藏微微浅笑,说道。 何父看着自己器宇轩昂的儿子出了书房,微微有些失神。大概看到自己的下一代真正在各方面都超越了自己,自己才会服老。 然而他又从他年轻的儿子身上,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也是可以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年纪,是为了姑娘可以和兄弟拔枪相向的年纪。 他想起来何灵的母亲,自己的初恋。 如栀子花一样美好的姑娘,可是命运却并没有待她多么好。为人jian污,在怀着何灵时就几度想要自杀,被他阻止之后,生下何灵就远走高飞。多年寻访不得,不知道是否还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