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几人虽然没有表明立场,但明显也有松动。 陈长老又劝段妙,“教主,你既使是与左使赌气,也不该质疑他的为人。”说着有意无意的朝楚辞看了一眼。 段妙看出来了,就这个陈长老一直在帮沐湙说话,弯唇笑了笑,“刀子没割在陈长老你身上,你自然是不痛了。” 就见段妙翘起一条腿,弯腰从羊皮小靴里抽出一把匕首,握在手中轻轻转着,刀锋照出的冷茫在她脸上闪过。 陈长老看着段妙这危险的动作,眼皮直抽。 段妙笑的更甜了,把匕首往前一递,“不如陈长老试试。” “教主,你这……”陈长老脸上的细纹都绷紧了,“你就别跟我这把老骨头开玩笑了。” 段妙轻哼了一声,收回了匕首,心里却还是不高兴的。 动了动还被楚辞握着的那只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刮,又戳了戳。 楚辞握紧了不安分的小手,好整以暇道,“陈长老怕是误会了,教主何曾说过左使有图谋之意了。” “你!”陈长老气的chuī了chuī胡子,却又无法反驳,从头到尾,两人确实没说过沐湙要谋反。 楚辞又道,“今日教主请各位过来,也是为了公允,敢问右史和诸位长老,按照教规,左使屡次伤害教主圣体,该当如何处置。” 沐湙在圣月教的根基之深,自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扳倒他的。楚辞这次原本就不是为了要他的性命,何况还有那蛊,在没有弄清之前,他也不敢贸然出手。 陆长老是几位长老中资历最老的,只听他开口道:“若是按照教规,胆敢伤害教主之人,自然是该处死。” 气氛瞬间压抑了下来,众人脸上神色各异。 陆长老不急不缓的接着说道:“不过,此事却又要另当别论了。” 其余几位长老也道: “正是。” “对。” “顾长老说得有理。” …… “凭什么!”段妙不乐意了,“你们怎么能不一视同仁!” “教主,这事……”陆长老试图和她讲道理。 段妙却又道:“都说了要公允,你这样,让其他那些被处死的倒霉蛋怎么想!” 陆长老被段妙的胡搅蛮缠弄的没辙,讲话也没她快,歪理也没她多。只能对陈长老说, “你跟教主说。” 陈长老也不想去招惹这个魔星,将目光投向了顾长老,顾长老转过头当没看到。 空海淡道:“我来说吧。” “此事毕竟是教主答应左使在先,左使虽有错,却也错不至死。” “是这个理。”顾长老点了点头。 空海又道:“也如陈长老所言,左使确实对本教贡献颇多,虽不能功过相抵,却也该酌情处理。” 段妙用力的戳了戳楚辞的掌心,你师父真的不对劲啊。 楚辞低头看她,就见她撅着嘴去,一脸的不高兴。 “依属下看,不如暂时革去沐湙左使一职,降为香主。”空海问道:“教主以为如何?” 段妙不甘心,革职而已,不痛不痒的。“那法师的意思是,本座这些伤,就算白受了?” “我还给你。”沐湙忽然开口,朝段妙走了过来。 他声音极轻,神色日常,甚至一如她第一次见到他那般的温润,可却让段妙觉得害怕。 楚辞松开握着她的手,迈步挡在了她面前,冷冷的看着沐湙,“香主想做什么?” 段妙躲在楚辞身后,只露隐隐出了一截裙摆摆。 沐湙看着那抹红艳,淡道:“教主怕什么?属下只是想借教主的匕首一用。” 段妙从楚辞身后探出了颗脑袋,沐湙神色不明的看着她,眼中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给。”段妙不敢和他接触,将手里的匕首往外一扔。 沐湙弯腰捡起了匕首,照着自己的小臂就割了下去,伤口一直从手臂划道手掌。 鲜血瞬间印透了他的白衣,滴落到地上。 可沐湙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没有痛觉一般。 “够吗?” 段妙被他举动吓了一跳,而沐湙却紧紧的盯着她,眸中似乎带着癫狂。 抬手又是一道! 就在他要割下第三道时,段妙猛的开口,“够了!” 鲜血几乎已经打湿了他整条衣袖。骇人的画面冲击着段妙,让她几欲呕吐。 沐湙把匕首扔在了地上,看了她一瞬,转身走了出去。 空气中的血腥气让段妙脸色发白,疯子!沐湙简直就是个疯子! 楚辞看着满地的血迹,嫌恶的皱了皱眉,转过身,见段妙怔怔的看着那滩血迹脸色不太好,抬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别看。” 楚辞微凉的手贴在她的眼睛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气味,段妙才觉得舒服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