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念想让他撒谎,而不是听到一句实话。 他此刻的态度令江念失望。不明白到底是她想多了,还是顾行南突然的变了。 山上下来之前,他不这样。 不明白顾行南忽热忽冷对她的原因。 想不通为什么。 江念很久没说话。 心思彻底静下来,她轻声说了一句,“知道了。顾行南,到万家路口,放我下来吧。” 顾行南:“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顾行南看她:“生气了?” “没有。” 江念想了想,还是心里憋不住,要说出来,要问出来。她认真问顾行南:“你对我是不是认真的?还是,玩一玩的态度。” 跟那些富二代一样,不负责,不用心。 玩过就拍屁股走人。 顾行南沉默数秒,转头:“你想听什么答案?” “我只想听实话。”江念说。 顾行南笑了下,“是认真的。” 可江念不会信。 她刚看的很清,他明明是笑,却没有达到眼底。所以,顾行南撒谎了。 江念下车后,顾行南路边停了会儿,等江念走进商场里消失,才发车离开。 突就不慡了。 刚才没觉得什么。 但这会儿就是不慡,特别的不慡。跟有什么东西堵胸口,闷燥的慌。 因为江念。顾行南知道。 她下车时,一句话没说,直接走了。 江念看他的眼神更淡,特别淡。 淡到眼里全是不想说的失望。 顾行南打算回家,临时又改了路线,去褚子越那儿聊聊。 解解闷。 顺便谈公司的事。 电话过去,褚子越正酒桌应酬。 顾行南:“在哪儿?” 褚子越听到路边广告声,“回来了?” 顾行南淡声说:“找你聊聊。在家还是公司?我现在过去。” “都不在。酒局呢。” 顾行南“嗯”声,“算了。”电话挂了。 褚子越举着电话莫名其妙,这就完了给他挂了?越想越气! 顾行南这脾气,就跟他多聊几句再挂能死啊?! 褚子越恼死了快。 顾行南去了顾简云公寓,想拿些弹壳回家。顾简云在顾行南那儿留了一把钥匙,要他没事时定期给他打扫下屋里卫生。 江娆有时过来,带些零食住两天,临走了又不收拾。 说了几遍江娆不听。 顾简云也就由她了。 顾行南没想到会碰到楚欣语。 她正好从电梯里出来。 两人不期遇上。 看见顾行南,楚欣语一愣。 走过来热情的打招呼,“行南,好久不见啊。来找你哥的吧?” 态度冷淡的“嗯”了下,顾行南面无表情的从她身边走过去,不多看她一眼。 楚欣语尴尬,“行南。” 见顾行南停下,赶紧上前。 她声音委屈着,“行南,就算我不跟你哥在一起,可我们之前还是同学,你一定要这么一副爱搭不理的态度跟我说话吗!?” 顾行南双手抄兜,望着满眼委屈的楚欣语,目光疏离,他提醒她一句。 “叫我顾行南。” 微顿,又说:“我也没跟你多熟!” 叫他名字那么亲切做什么。 旁边还有人经过,顾行南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她。楚欣语面上尴尬,心里都快怄死了。 刚要开口,又听顾行南说:“楚欣语,你跟顾简云不合适。别再费心思了。” 她背后用的手段,顾行南知道。 不再多说一句,抬步离开。 楚欣语有些生气,冲着顾行南背影,“顾行南!” 顾行南没理,抬手摁亮电梯。 楚欣语上前拦住,“我有话跟你说!” 顾行南沉声:“手拿开!” 看到他眼里的厌恶,楚欣语说不出的一股郁闷,手从他胳膊上拿开,她态度理直气壮的质问:“你不是喜欢江娆吗?” 顾行南淡声:“然后呢?” 楚欣语:“你那么有征服欲,怎么就在江娆身上不行?我若跟你哥在一起了,你跟江娆不就有机会不是吗?” 顾行南目光冷了。 楚欣语有自知之明,她很清楚顾行南不比顾简云,相比之下,顾行南更让人害怕。 顾行南远非表面君子。 怕惹恼顾行南,楚欣语赶紧转身走。 顾行南声音身后响起,“楚欣语,你应该知道,我未必是好人。你做过什么事你自己心里知道,别等我有天跟你算账。” 楚欣语猛的一僵。 顾行南又说:“谁都可以嫁给我哥,就是你,不配!” 最后两个字,声线凉薄。 楚欣语到底没忍住气哭了,“顾行南你欺负女人是不是男人?!” 顾行南更气人,“你看不出来?近视了?” 稍后说:“我不是顾简云,你就是哭到妆花了对我也没用。只会丢你自己人。” 冷声补充,“再去找顾简云,背后耍手段破话他跟江娆感情一次,你看看我顾行南是让你名誉扫地从大学老师的生涯里消失,还是让你去做个不见光的三儿。自己选。” 他不欺负女人,不代表楚欣语不该被欺负。 她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找nüè的,顾行南就成全。 尤其还是楚欣语过份在先,哪次偷着见顾简云,她没中伤离间江娆? 该的! 顾行南没完,“你长相也就一般,身材也不怎么样,关键心眼又多,不明白顾简云当初怎么就眼瞎厉害了。你说你三观,当老师真不怕误了国家青年,倒好意思?” 顾行南从没觉得说过这么多废话。 还是跟个女人。 不过,到不介意。能出气就行。 “顾行南!你——” 一句话说不出来了。 楚欣语今天发现自己就是主动找nüè的。 什么一个稳重成熟,又有着修养优雅的男人,都是个屁!特么报复心qiáng的一个人! 狗屁的优质男! 顾行南这个男人简直是个魔鬼! 怪自己,就不该嘴贱的招惹他! 楚欣语气的浑身发抖。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早发。请求评论轰炸唉! 第33章 三十三 江念第二天约了陆帆。 上午九点,咖啡馆人不多,江念挑了座位等着陆帆到。 几分钟后,江念正看时间。 陆帆推门进来,一脸抱歉:“对不起,手头临时有急事耽搁了。” 江念笑笑:“没事。坐吧。” 今天周六,陆帆应该加班。依旧白衬衣西裤,衣着基本不会变。 喝着咖啡,江念低着头,想怎么说。 陆帆尝了一口,“没有加糖?” 江念抬头说:“没。你不是不加糖的?” 陆帆没说,又低头喝咖啡。 江念以为他口味变了。 陆帆喝不惯甜味,从小就是。 十五岁时,陆帆有次来江家作客,江苒bī着陆帆硬生生的吃甜蛋糕,江家长辈在,陆帆很不高兴但忍着脾气,勉qiáng吃了。 自那以后,陆帆对江苒就避而远之。 蛋糕也碰都不碰。 江念呼了口气,攥紧手指,想好说:“陆帆,我真不是任性。我真的不喜欢你,没有那种男女爱情的感觉。不合适。如果你非要bī我,可能朋友都做不了了。” 顿了顿,口气坚硬说:“对不起。我真的结不了。” 陆帆盯着她,几秒后叹气,轻声说:“我知道。” 缓缓又说:“不会bī你。” 江念抬头,陆帆眼神认真。 心里蓦地松了口气。 陆帆最后赌注也输了,他知道qiáng求没用,反而会引起江念的极端反感排斥。 他认输了。 陆帆说:“念念,以后你也不用再为难,我放手了。还有,想对你说声抱歉。真的对不起,没考虑你的感受。” 江念好一会儿,淡淡一笑:“谢谢。” 看到江念解脱缓下来的表情,陆帆心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