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外面的天还不算太亮,而且早上冷涩的风打在脸上,我身体都不由地轻颤。 老林若无其事的走在前面。 而我就偷偷摸摸的跟在外面,极为的小心谨慎。 一旦被发现就尴尬了。 先不说老林有没有问题,就即便是老板跟踪自己员工这事,也少有听闻。 而且,我还只是怀疑,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但,为了自己的小命,就算会被发现,我还是想要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可幸运的是,老林一直在前面走着,出了东阳街,他就左转,朝镇外的方向走去。 我躲在一个破旧的墙壁后面,望着前面老林的背影,眉头皱起。 心想他难道住在镇外的那个村子里面? 就耽误了几秒钟,老林已经走远了。 我脸上露出微急的表情,赶紧追上去。 出了镇子。 老林走在一条土路上面,继续朝前面的黑沟子山走去。 这山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我不知道,也从没有问过。 但大家都这么叫,也叫习惯了。 可我就想不明白了,老林下班后为什么会来黑钩子山,难道他家在这山里面? 我紧跟在后面,越往前走,路上的杂草也越多,甚至为了前面走,我还得用手推开挡路的枝条跟荆棘。 但没走多远,老林的身影就在前方就突然消失了。 我眉头瞬间紧皱,抬头朝周围茂密的草丛望去。 但望了两圈,还是没看到老林的身影。 难道我跟丢了? 我急忙跑过去,用手巴拉着前面茂密的杂草,艰难的往草丛里钻着。 走了好一会儿,我才从草丛里钻出来。 但当我抬头时,周围的一切吓得我差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因......因为周围伫立着横七扭八的......长满青苔的老旧墓碑。 而这里居然是个墓地! 嘎嘎! 周围突然响起的两声老鸦叫,吓得我身体猛的一颤,双腿也剧烈颤抖了起来。 此时我很想掉头回去了,但前面的一个人影瞬间就打消了我回去的念头。 那个人影正是老林! 而此时,他正站在一个老旧的墓碑前。 我躲在一颗老柏树后面,目光惊惑的朝那边站着的老林望去。 心想他一大早来这个墓地干什么? 难道那个墓碑是他哪个亲人的,所以他一大早就过来拜祭? 可他为什么不顺道买一些香烛纸蜡,带来啊? 而正当我在树后猜测时,让我极其难以接受的一幕发生了。 老林走到墓碑后面,用手将墓坑里的棺材盖子推开。 然后他........他就躺了进去! 我满脸惊恐的用手使劲揉了揉眼睛,然后再望向那边。 我.......我没有眼花,也更没有出现幻觉。 老林真的躺倒到了棺材里面,而且我还看见他将棺材从新盖上。 此刻,我傻了,也惊了,同时也怕了。 刚才发生的事,已经再次颠覆了我的世界观。 同时我也确定,老林就是有问题,而且有很大的问题。 因为他......就是鬼! 我背靠着树干,身体缓缓的坐到地上,脸上已经冷汗直流。 他娘的。 我不是不想跑,而是我双腿在剧烈的打颤,跑不动啊........ 太阳缓缓的升起,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干照射到我脸上。 我深呼了一口气,心想它再牛逼,也不可能顶着这大太阳爬出来,把我给干死吧。 既然来都来了,那我自然要过去看一眼! 想到这里,我心中顿时多了一些底气,从旁边捡起一根有些潮湿的树棒。 硬撑着发软的双腿站起来。 我紧握着树棒,面露警惕之色朝那边缓缓走去。 望着周围那些或立或倒的墓碑,我心中紧张的一批。 深怕什么玩意儿突然从高高耸起的坟堆里冒出来,然后朝我扑过来。 但周围,平静无比。 只有几声蛐蛐声,不时响起。 来到墓碑前,我望着碑上的照片,当即倒吸了一口气。 黑白照片上的人,正是老林! 照片下面还有一排字。 林永祥之墓。 生于一九五零年四月初四。 卒于二零一六年九月十四。 我眉头紧锁,按照这个时间推测,之前我在网上看的那个新闻是真的。 老林的确在三年前就死了。 死因,跳楼自尽。 我紧握着树棒,绕过墓碑,来到后面。 一个被腐蚀的破烂不堪,满是泥垢的黑色棺材四四方方的陈放在墓坑之中。 而墓坑两边堆着两团长满青草的泥土。 看样子,这墓堆是被人挖开的,而且时间也有些久了。 但我就想不明白了,是谁挖开了这墓堆。 难道是.........老林自己? 站在墓坑上面,我望着下面的棺材,再想要不要一把火将它烧了? 将这个棺材盖打开,我肯定是不敢的。 或许将这个棺材烧了,老林就永远消失了,不会再缠着我了。 我说干就干。 老林反正已经死了,他也没有存在着世间的意义了,所以这么做,我毫无愧疚感。 找来干柴,堆在棺材上面。 我用打火机将手中拿着的枯草引燃,就当我准备点燃棺材上的干柴时,一阵阵邪风呼呼地吹拂而起。 周围的树木被吹得哗哗哗的响,树叶泥石飞溅。 而我手中拿着的枯草上燃烧着的火焰也被这阵持续不断的邪风吹得呜呜呜的响,火星也不断飞溅。 我用手臂捂着脸,遮挡着泥沙飞进眼中。 突然,一只手搭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身体顿时一惊,放下手臂,目光惊恐的朝面前墓坑中的棺材望去。 原本禁闭的棺材此时大打开,棺材板半斜在棺材上。 里面空空如也! 我脸上冷汗当即就不受控制的流下。 看了眼肩膀上干枯的手掌,我面色惊恐的缓缓转过头去。 一张满是鲜血,腐烂不堪的脸映入我眼中。 老林嘴大裂开,眼角挂着两道血痕的双眼望着我,脸上露着阴森的笑容说道。 “你........你是逃不掉的.......你必须留下来陪我......” 我满是惊恐之色的双眼瞪得巨大,双腿剧烈的打抖。 望着伸着双手朝我脖子掐来的老林,我“啊”的大喊了一声,然后一屁股瘫坐到了地上。 紧闭着双眼,等待死亡! 可我等了好大一会儿,也根本没有任何动静。 而且邪风也停了。 我微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脸上当即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睁开双眼,从地上爬起来。 我看见棺材禁闭着,棺材盖上也铺着枯枝。 周围也没有被刚才邪风吹落的枯枝落叶。 我惊了。 难道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 但这份幻觉也太真实了吧! 我还能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触感。 这.......这真是太邪乎了..... 我转身朝着外面就快步跑了出去,此时我也不敢再烧那口棺材了。 跑出黑钩子山。 我没有再回药铺,而是一口气跑回了老家。 现在能回答我问题的也只有我二叔他们了。 他们肯定知道些什么,所以当初才不跟我抢药铺。 能救我命的,或许也只有他们了! 我跑回宅子,刚进门,就碰到了要出门的表妹月然。 “月然,你爸跟三叔他们在哪里?我有急事要找他们。” 我跑过去,喘着粗气问道。 月然见我回来了,脸上当即就露出了一丝疑惑跟惊慌地表情,弱弱说道。 “表.....表哥,我爸跟三叔前几天就去外地打工去了。” 打工去了? 这怎么可能!他们这么多年都一直赋闲在家,怎么突然就出去打工了! 他们在故意躲我? 月然见我满脸的焦急表情,又说道。 “表哥,我爸留话说让你别怪他们,药铺是你自己答应接受的,所以这一切得你自己承受。” “他还说,如果你走投无路,可以去老家祠堂,在那里你能得到答案。” 老家祠堂? 我转身就朝祠堂跑去,一刻都不敢耽误,甚至月然在后面喊我都没时间理会。 跑到我们程家的祠堂。 我走过去就推开了木门,然后朝里面走去。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这个祠堂,因为以前奶奶不准我们来这里。 望着有些破败的院子,我走过去,推开大门就走进大厅。 大厅里面摆放着我们程家列祖列宗的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