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已经有所停歇。 叶家祠堂,灯火通明。 叶双双的哭声,却将此地宁静打乱。 沈筠怡却还是只顾自己安危,竟没有发现已经有鲜血从叶双双的耳蜗里流出。 甚至那冷艳的脸上,因为叶双双尖锐的哭声,浮现出一抹扭曲的笑意。 “对,就是这样哭!” “妈妈好不容易才说服你的舅舅,让他扛下所有!今晚,叶无天那狗东西必然要来祠堂取韩婉儿这个贱女人的灵位,你哭的越伤心,妈妈就越安全!” 沈筠怡已经完全被叶无天吓坏了。 在叶家陵园,江海戎部的所有精锐,居然都像孝子贤孙一样,对着扛棺离去的叶无天下跪。 国老闻登真,更是如一条老狗一般,在叶无天面前摇尾乞怜。 叶无天,是何等的恐怖?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狠下心肠对自己发难。 若能平息他胸中的怒气,自己做任何牺牲,都在所不惜! 站在门口的叶无天看到这一幕,却,杀意凛然。 虎毒,尚不食子。 沈筠怡竟为了一己安危,对她的亲生女儿下此毒手! 当杀! 叶无天寒着脸走向沈筠怡。 却在这时,沈筠怡蓦然发现叶双双的哭声不太对劲,看了一眼她的左耳,顿时大惊失色。 “双双,你,你这是怎么了?” “你的耳朵怎么流血了?是不是妈妈刚刚失手……” 说着,沈筠怡抬手摸向了叶双双的左耳。 “哇”一声! 叶双双哭得更加厉害了。 撕心裂肺。 “妈妈,我,我的这只耳朵听不见了!” 叶双双大哭着喊道。 沈筠怡潸然泪下,彻底慌了。 “什么?” “真的吗?你不要吓妈妈啊!” 叶无天的声音冷冷响起。 “沈筠怡,你这个毒妇,当真是杀一百次,也让人难消心头之恨!” 沈筠怡这才注意到,叶无天已经步入祠堂院落的中间。 刹那间,沈筠怡吓得连连后退。 仓惶如女鬼。 看向叶无天的眼神,惊怖到了极点。 可退后几米后,又蓦然回神,连忙爬到叶双双的身边,将叶双双揽入怀中。 “叶,叶无天,你杀我可以,我求你,不要杀双双!” 沈筠怡的声音带着哭腔,难辨真假,但听到叶无天的耳朵里,却是那么的可笑。 叶双双被沈筠怡紧紧搂在怀里,母女二人瑟瑟发抖。 叶无天冷笑。 “沈筠怡,别演了!” 沈筠怡因为太过惊恐,竟出现了幻听,以为叶无天这是要把她和叶双双都杀了。 赶紧松开叶双双,跪在地上,咣咣磕头,狠狠扇自己的耳光。 啪! 啪! 一下接着一下,毫不留情。 “叶无天,我错了,我,我求你了,你杀我可以,你怎么我都可以,求你放过我的女儿!” “我好悔啊!” 叶无天攥紧拳头,真的很想一拳打碎这个女人的脑袋,可是看到她的样子。 却又想起了沈若轻。 因为她们姐妹两人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叶无天强忍着怒气,快步走向了叶双双,弯腰将她抱起。 如若所料不错。 沈筠怡刚刚已经将叶双双左耳的鼓膜打穿。 从流血量来看,如果不及时手术,叶双双,必然会左耳永久性失聪。 纵使叶双双是叶金凌和沈筠怡的女儿。 叶无天,狠不下这个心肠。 沈筠怡却再次误会了叶无天的动机,不管不顾的抱住了叶无天的小腿,大哭出声。 “你杀了我吧!” “双双是无辜的,你就算把我千刀万剐,也没关系,求你放过双双!她可是你的……” 没等沈筠怡说完,叶无天脚下用力。 震开了沈筠怡。 没有作任何解释,便快步前往了叶家古堡的医务室。 里面如一个小型的医院一般,任何医疗器械,全都齐备。 叶双双也一样误会了叶无天,哭声更大。 叶无天取下手腕处的一根绵长金针,才令她昏睡过去。 接下来,叶无天先是用仪器看了看叶双双的鼓膜伤势,穿孔的创口很大。 如果不及时修复,失聪是必然的了。 紧接着,叶无天将叶双双抱进医务室里的处理室,戴好橡胶手套,开始手术。 从叶双双的颞骨处取出一点筋膜,剪成与叶双双鼓膜创口大小的样子,精准的贴了进去。 这样的修复手术,在叶无天看来,简单到了极点。 但看在追进来的沈筠怡眼里,却惊为天人。 没有想到,叶无天不但武力超群,医术方面,居然也有这么深的造诣! 同时也这才明白。 是自己误会叶无天了,他是要救叶双双,而非害叶双双! 也直到这一刻,沈筠怡的心弦,猛地一颤,内心深处对叶无天的看不起,怨恨,减少了大半。 这时,叶无天已将纱布塞入了叶双双的左耳耳蜗,按照正常来讲,十天后,叶双双才能恢复如初。 但叶无天犹豫了一下,却将一道气流注入叶双双的体内。 又给她施了几针,这样可以加速她的伤势恢复。 站在门口的沈筠怡看到这一幕,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泪水落下。 缓缓跪在了地上。 身体颤抖的如同筛糠一般。 叶无天摘下手上的橡胶手套,随手丢进了垃圾桶,转身看向沈筠怡。 眼神冷漠到了极点。 冷冷开口。 “这个时候,你应该在江海特勤局,接受调查!” 沈筠怡面如死灰,却还是出声狡辩。 “你父亲的死,和我无关,叶家的那些古董,也都是沈飞宇伙同叶金鸿盗走的!” 叶无天冷哼了一声。 “来之前,我收到消息,叶金凌的死,的确与你无关,但叶家丢失的那些国宝,你难辞其咎!” “若不是有你的支持,沈飞宇和叶金鸿算个什么东西,敢唆使那个叫胡志山的窃卖国宝?” “之前,你指使胡志山前往医院,盗取二十八楼的那台仪器,我还没找你算账!” 沈筠怡哑口无言。 叶无天没有丝毫心软的迹象。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罗列好你这七年所犯下的一切罪过,前往特勤局自首!” “否则,我会亲自送你进去!” “你不是心疼你的女儿吗?好,没问题,你进去了,我帮你养!” 沈筠怡瘫软在地。 叶无天这么做,当真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接着,叶无天没再说什么,阔步走向外面。 沈筠怡却蓦然叫住了他。 “叶无天,你没有良心!当年若不是我从沈家偷偷拿钱,也要供你习武,你哪有今日的雄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