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往日娘亲怎么教你的!还不快给小侯爷赔罪!” 邱瀚气死邱妍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了! 裴湛是谁? 无法无天的小祖宗! 前有肃亲侯府做后盾,后有当今圣上浓宠。 他们家世不易掺和进皇子之争,未免那些皇子看他们不顺眼,他们就躲在裴湛身后,让裴湛面对那些风波。 裴湛恐早就猜到这些,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看似和他们jiāo好,但只有邱瀚这群人才知道,人家根本就没将他们放在心上,给他们点好脸,就足够让他们沾够了光。 肃亲侯府是孤臣,裴湛同是如此。 邱瀚等人心知肚明,对裴湛的态度也多数捧着。 邱妍倒好,一来就教裴湛做事? 邱妍捂着火辣辣作疼的脸颊,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处。 她……被打了? 邱瀚对她一直不错,不说捧在手里,但也从未打骂过她。 当着众人的面,这一巴掌,她里子面子皆是落空,女子家的羞耻冲上头,邱妍失去理智,大哭大叫: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一番闹剧,裴湛眸中情绪越来越淡。 哪怕他再轻狂,今日是靖和长公主的生辰,若非必要,他也不想叫府上落得难堪。 翟清堂不是聋子,消息一传过去,靖和长公主就斜着眸子看向坐立不安的邱夫人,呵呵笑道: “将军府教女有方。” 这句夸赞,放在这个时候,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一行人动步,刚到长廊处,就听见邱妍的大喊大叫。 今日好歹是靖和长公主的生辰,她亲生儿子闹腾,她气归气、恼归恼,不过一句打骂就是,旁人也跟着闹腾,就是没将她放在眼中。 见着她,一群人让开了道,靖和长公主冷着脸: “吵吵嚷嚷的,作什么?” 生了裴湛后,靖和长公主脾气磨平了些,但不代表她就是宽宏大量的人了。 邱瀚苦笑,这将长公主都引过来了,看来,此事没法善了了。 邱夫人脸色铁青,她早就告诫过邱妍,让她顾忌场合,不要胡闹。 她上前两步,狠狠拉过邱妍,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她死死掐住邱妍的胳膊,qiáng挤出抹笑: “你给我安静下来!” 邱妍疼得一哆嗦,理智终于回拢,四处都是看热闹的人。 只不过先前被看笑话的是简瑶,现在裴湛三言两句,这个人就变成了她。 她看见靖和长公主拧眉站在一旁,看她的视线威严没有一丝温和,邱妍的腿都有些软,她知晓,今日这一遭,她名声全毁了! 谁家会娶一个,不顾场合大哭大闹的人? 她曾心心念念地嫁入肃亲侯府,如今更是不可能了! 邱妍心中悔怄得要死,可却没了重来的机会。 无人看见的地方,靖和长公主狠狠瞪了两眼裴湛,裴湛仰头望天,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之前白三就说了事端的来龙去脉,靖和长公主也没再问,只道: “简姑娘是本宫请来的贵客,邱姑娘若是觉得不满,对本宫说就是。” 她稍拧眉:“羡之,把简姑娘带到翟清堂休息。” 是她考虑不周,简瑶的身份出现在此,的确会引起旁人好奇。 但好奇归好奇,插手就是没脑子了。 所以,靖和长公主理直气壮地对邱妍生了不满。 她的生辰,她想请谁就请谁,旁人管得着吗? 裴湛的性子和靖和长公主像了十成十,极为任性,只不过靖和长公主为人母,收敛了些罢了。 裴湛仿若眼前闹剧和自己无关,对靖和长公主的提议没意见,只是他没动。 简瑶一直没有说话,现在见裴湛不动,哪怕不解,她也跟着没动,抬眼看向裴湛。 裴湛被她这乖巧劲弄得心底格外舒坦。 适才被邱妍惹出的一丝火气,也散了去。 不过,越是如此,裴湛越不能走。 简瑶被无故骂了一通,邱妍还未道歉,凭什么要走? 裴湛掀起眼皮子看向邱妍,只觉得这一家子真有意思,又打又骂,还没找到重点。 倒底是靖和长公主了解他,见他不动,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翻了个白眼,索性任由他去了。 简瑶好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这般不满,倒也不是个忘恩负义的。 靖和长公主对裴湛要求甚低,摸索出裴湛一个好处,当下心中就没了怨气。 一行人中,还是洛如风猜到了裴湛的意思。 他抵了抵邱瀚,上前一步: “今儿是靖和长公主的生辰,邱姑娘的确不该如此冲动,简姑娘是长公主的贵客,你冒犯了她,是该给简姑娘陪个不是,毕竟女子家的清誉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