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被这场面吓了一跳,幸而皇后还有着一丝清醒,忙对皇帝道:“陛下,快为洛小姐请太医!” 皇帝回神,点点头,高声:“太医!快请太医!” 洛家席位慌作一团,宇文焕不知何时也窜了过去,紧张地看着在洛长墨怀里失去意识的洛知卿。 洛珩这下连一点愤怒的情绪都没有了,只觉得一阵阵心慌,连基本的冷静自持都难以维持,只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一一,一一你醒醒,你别吓爹爹啊!” 唯有洛长墨还算镇定,他抱着洛知卿率先离开大殿,打算向偏殿走去,临走前却还不忘低声提醒宇文焕:“七殿下,您随我们去不合规矩,等会儿还有祝酒礼呢。” 宇文焕心知他若是前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没准还会因为身份为她带去麻烦,便停了步子,点头示意知道了,见他们离去,自己也回到了座位。 -- 洛知卿被送到偏殿时便醒了,隔着帘子能听到外面一阵嘈杂的人声,紧接着,有人将手指隔着帕子搭在她的腕上,外面的声音便停了,似乎都在等一个结果。 没过多久,那人抬手离开,便听洛珩问道:“张太医,小女这是怎么了?” 洛珩的声音满是焦急与紧张,听得洛知卿突然一阵难受。 若是父亲知晓此事乃她故意为之,怕是会觉得失望罢...... “大将军不必忧心,依下官来看,洛小姐是因食了什么与身体相冲的东西,才会起了疹子,继而晕厥。” “食了什么?”洛珩一惊,“莫非是杏子?!” 他立即看向依斓,语气微沉,“你们小姐最近吃了什么,全部报上来!” 依斓瞬间跪下,但没等她张口,就听帘内传出一句: “不必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立刻将偏殿内已经趋于紧张的氛围打破,众人齐齐向声音处看来,洛珩更是两步走到chuáng前,欣喜道:“醒了?” “嗯,”洛知卿应了一声,看向那位老太医,轻声道,“张太医,我此刻突然想起,昨日似乎误食了杏脯。我幼时吃了杏子后便会全身起疹子,但我昨日吃完没有任何不适,便没有放在心上,结果没有想到这病竟是迟发,此时想来,应当就是因此才会晕厥。” “洛小姐说得有理,”张太医点头道,“那我便据此为洛小姐拟一张药方,此病切忌远离杏子相关,饮食清淡,温水沐浴。” 洛珩:“有劳太医。” “不敢当。” 洛长墨:“我送张太医。” 洛长墨将他送出门,又让依斓同张太医前去太医院熬药,便折返回来,正瞧见洛珩在chuáng前皱着眉头左问右问一副放心不下的模样。 “父亲,我当真无碍。”洛知卿无奈道,“您放心回去罢,中途离席实为失礼。” 而且还会让皇帝当作“洛珩并未将皇家放在眼里”。 这话她没说出口,不过洛长墨与洛珩也心知肚明,因而洛珩又嘱咐她两句便应了她的话回去了,洛长墨本想留下照看她,也被她一句“这儿有弄舟呢”给堵了回去。 毕竟他亲自塞过来的人,自己总不会信不过罢? 不过令洛知卿奇怪的是,她说这话时,洛长墨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而弄舟却仍旧毫无表情,压根没有当初洛长墨所言的“只对他相信”的情况出现。 是弄舟变得太快,还是,他果真瞒着她何事么? 不过她相信洛长墨是不会害她的,便压下没问,等人都走了,便准备躺下休息片刻。 她晕倒时正是除夕宴第五盏酒刚过,按照规制,宴席一般共九盏酒的时间。还有四盏酒的功夫,而她所等的事,发生与否,全在这段时间里了。 -- 洛珩与洛长墨回到瑶池殿的时候,便发现殿内的气氛变得很是奇怪。 殿内大臣及其亲眷虽有谈话者,却都是一副窃窃私语的模样,而龙座之上皇帝的眉头虽未皱着,但眸中的冷意比他们离去时更甚,但仔细看去,这幅qiáng压着的怒意却并非对准他们二人,只因两人踏入殿内的时候,皇帝连个眼神都无心分给他们,只死死地盯着阶陛下方众臣中的一员—— 两人顺着他目光看去,那案桌后面跪着的人,却是今日这除夕宴中少数独身前来参宴的大臣之一,工部尚书——柯望。 洛珩与洛长墨对视一眼,心中均是立刻琢磨起来。 这工部尚书可是张荃的一把手,怎会在这宴中毫无脸面地跪了下来? 莫非是陛下要对二皇子的人马出手? 不过没等两人琢磨出个所以然来,高坐上的皇后终于率先打破了殿中沉闷的气氛,出声招呼道: “洛将军回来了,太医可瞧过大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