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实习名额被关系户顶替后,刘浩然就一直诸事不顺。 他本是潜江医学院的应届毕业生,被分配到县医院实习,结果却被院长的亲戚雀占鸠巢,害得他连实习的地方都没有,刚好赶上家里母亲生病,只好连夜赶回老家。 而后一场台风引起的大雨,又在村里肆虐了好几天,把他家屋后的大树刮倒,砸断了电线,害的他家一直没电。 趁着傍晚雨势稍停,他赶忙披着雨衣来到了村里的电工杨健家门口。 “杨大哥在不在家?” 用力扣了扣门环,刘浩然发现他家大门虚掩着,便推门走了进去,正准备再问一遍,谁知刚进院子,便听到了一阵男女打情骂俏的声音。 “你个死鬼,快停下,好像…好像有人进来了……” “我看是你听错了吧,街上淌的水都到膝盖了,除了你男人那笨蛋跑出去喝酒,谁还到外面找罪受?” 屋里传来了一男一女的对话,从声音上判断,女的正是杨健他老婆潘玉芬,男的声音有点耳熟,但比杨健要粗重几分! 窗帘没有完全合拢,刘浩然壮着胆子凑到过去望了一眼,只见一个看不到相貌的高瘦男人,在床边搂着潘玉芬。 “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刘浩然酸溜溜的骂了一句,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杨健是村长的外甥,长得又矮又胖,相貌也很普通,但他爸早年间承包了几亩鱼塘,家里攒下不少钱,于是花几万块彩礼从隔壁村娶了个叫潘玉芬的大美女回来。 这潘玉芬长得如花似玉,在十里八村都很有名气,可婚后却一直没怀上孩子,杨健整天愁眉苦脸,逢人就说花几万买了只不会下蛋的鸡。 为这事两口子没少吵架,有几次甚至还动了手,没想到潘玉芬竟然背着杨健在家里偷汉子,这可是个大新闻。 “玉芬嫂子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没想到竟然在家偷汉子。” 天色又暗了几分,杨健不在家就没法接线,刘浩然冷笑着向后退了几步,突然高声喊了一嗓子:“杨哥在不在家?” 这一嗓子把屋里两人吓得够呛,一阵辟里乓啷乱响,伴随着潘玉芬压低嗓音的催促声:“快快,躲衣柜里,别出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不紧不慢的在屋里说道:“他不在家,有事明天再来吧!” 可能是刚才没尽兴,她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怒意,刘浩然嘿嘿一笑,故意说道:“什么时候回来?我家停电两天了,要不我在这等他也行。” 屋里还藏着个男人呢,潘玉芬哪敢让刘浩然在院子里等着,不耐烦的嚷道:“别嚷了,那死鬼今晚不回来了,你快走吧!” “那可不行,我手机都没电了,急等着充电呢。”刘浩然不紧不慢的向前走了两步,“玉芬嫂子,要不你给杨哥打个电话吧,让他回来帮忙接一下线。” “都说他回不来,你怎么就是不听?”潘玉芬气的抓起一件背心套在身上就走了出来,见刘浩然堵在门口,没好气的催促道:“快回去吧,我让他明天一早就去帮你家接……” 慌乱之中她的吊带松松垮垮,刘浩然眼都直了。 潘玉芬见这小子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这才连忙用手遮住,没好气的骂道:“小兔崽子看啥看,听嫂子的话,先回去吧。” 可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个醉醺醺的吆喝声:“媳妇,我回来啦,你快过来扶我一下,怎么咱家有两个大门……” 这声音是杨健的,把潘玉芬吓得脸色都变了,想到屋里还藏着个人,她忽然眼珠子一转,往前跑了两步,一把抱住了刘浩然,大声尖叫起来:“哎呀,你干什么!拿开你的爪子……老公,快来救我……” 嘴里叫嚷着,还不忘抓起刘浩然的手。 刘浩然压根没想到这娘们居然如此阴损,明明在家偷汉子,还想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连忙挣扎着吼道:“嫂子你干嘛,你快放开我!” 潘玉芬发疯似的抱住了刘浩然,大声朝门外叫喊道:“老公!快救我,刘浩然…想欺负我!!” 刚到家门口的杨健一听,顿时清醒了几分,三两步就窜进了院子里,看到媳妇和刘浩然抱在一起撕扯,气的抄起放在墙边的圆头铁锹就挥了过来! “我草…你…妈的,敢欺负我媳妇?老子弄死你!” 伴随着杨健的骂声,铁锹贴着刘浩然的后脑勺劈到了水泥地上,吓得他瞬间爆发出了一股怪力,挣脱潘玉芬的纠缠就朝大门跑了出去,“杨哥,你听我解释,我没欺负嫂子,是她……” 可惜杨健喝的二五颠倒,根本听不进去,红着眼就追了上来,看到刘浩然比自己跑得快,马上大声叫喊了起来:“大家帮忙抓流氓啊!刘浩然那小杂种欺负我媳妇,快帮我抓住他!” 雨停了之后,有不少人都走出家门,在门口查看暴风雨造成的损失,听到杨健这样一喊,顿时义愤填膺的追了上去。 刘浩然被追的根本没机会解释,他怕这些疯狂的家伙会对父母不利,也不敢回家,只能闷头朝山上跑去,天空划过几道闪电,雨又开始下了起来。 跑出村子后,雨越下越大,后面的追兵也渐渐失去了踪影,他郁闷的来到了自家位于山上的果园,好在果园里有个小屋能暂时避避雨。 “妈的,潘玉芬那臭娘们太阴险了!肯定是趁着杨健追我的时候,把那个野汉子送出了门,反倒让我背了这么大个黑锅!” 念及此处,刘浩然就气不打一处来,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如果不尽快解释清楚,他的名声就彻底臭了,连爸妈都可能受到牵连。 只可惜那个野汉子的相貌他没看到,如果潘玉芬再一口咬定就是自己干的,就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在小屋里的木板床上坐了一会儿,外面天色越来越黑,刘浩然的心情也越来越低沉,好在果园里有个备用手电,能勉强带来一丝光明。 突然间,一阵山崩地裂的巨响从果园深处传来,强烈的震动感让他藏身的简易小屋都跟着晃动了起来,吓得他连忙跑了出去。 只见远处的山石土方就像洪水一样倾泻而下,整座山头好像被一把大斧削去了一半。 “我草!是泥石流?不对,是山体滑坡!” 亲眼见证这一幕带来的强烈震撼把刘浩然吓傻了,好在发生山体滑坡的位置跟他还有一段距离,但自家的果树估计要遭殃了! 两天两夜的持续降水让夏甸村的后山变得异常酥脆,前几年也发生过一次这样的山体滑坡,但规模远没这次规模大。 等到轰隆隆的震动停下来后,刘浩然壮着胆子往果园深入走去,想看看家里果树的受损情况,只见在泥石堆的边缘处,一排排碗口粗的果树被冲的东倒西歪,再往前面一点的地方,连果树都看不到了,整个被埋在了泥石堆下面。 “完了,这次损失大了……” 刘浩然家的果园比较狭长,像条腰带一样镶嵌在半山腰上,刚才这场山体滑坡直接把他家果园拦腰截断,导致过半果树被掩埋,此外还有几十上百棵被冲的东倒西歪的,最少损失好几千块! 心痛的摸了摸一棵倒在地上的梨树,刘浩然无奈的叹了口气,最近这是怎么了,先是实习名额被顶替,接着母亲生病,现在又被人当成流氓,家里的果树遭殃。 忽然间,一个长方形的黑色东西吸引力他的注意力,那东西就在泥石碓上躺着,从形状上来判断,好像是个……棺材? “我草,不会这么邪乎吧?今天是要让老子倒霉到家吗?”刘浩然壮着胆子拿手电照了照,竟然真是个棺材! 那个黑色大棺材侧倒向刘浩然,里面的东西都被倾倒了出来,旁边还露出半截被泥石堆掩埋的棺材盖儿,光是看着就让人背后直冒凉气。 估计是以前埋在山上的坟墓,被山体滑坡给弄了出来,好在棺材里的东西早就腐化成了白骨,所以刘浩然并不是太害怕。 他折了根树枝过去拨了拨,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陪葬品,结果发现只有一些被摔破了的瓦罐瓷片,外加一具被脏兮兮的古代衣服包裹的白骨。 不过就在刘浩然拨开尸骨身上的衣服后,他发现这具骷髅手里竟然抱着个方形盒子,质地洁白,还挺沉,用树枝竟然拨不动。 “这位大哥…有怪莫怪,我一定会让你重新入土为安的,反正你陪葬的东西也用不上了,就当赔偿我家果园的损失怎么样?你不说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念叨了几句,刘浩然上前把盒子从尸骨手里拽了出来,发现这玩意居然是白玉打磨的,约莫能装下一只碗,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哈哈,这回要发财了,说不定贵重陪葬品就在这个玉盒里面!”陈浩心情激动的抱着玉盒,怀着万分期待一路小跑返回了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