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了大半个月的月卿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光慢慢清醒,她看到了床顶上那熟悉的帐幔,她这是回来了? 想起那颗球,当时她已经看到了里面流淌着的白色气体,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清楚就被一道白光弄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就出现在了这里。 对了,那颗球呢? 她动了动手掌,发现自己手里没有任何东西,她坐起身来,看着熟悉的摆设。 所以……之前的事其实是她做的一个梦? 可那感觉那么真实,不像是做梦啊?! “吱呀。” 外面响起了开门的声音,月卿抬头朝外面望去,正好对上了走进来之人的目光。 “师傅!” 帝凌渊连忙上前,“师傅,您终于醒了!” 月卿看着他有些湿润的眼眶和激动地神情,有些疑惑。 不就是睡了一觉嘛,怎么这么激动? “师傅?” 见她就看着自己,却不说话,帝凌渊瞬间提起了心,急急问她,“师傅可还有不适之处?” 月卿感受了一下,摇摇头,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 刚提起的心落了下来,倒了杯水递给她,“师傅喝水。” 月卿顺手接过来喝了一口,看向帝凌渊,总觉得自家徒弟好像有些不对劲? “师傅睡了这么久,饿不饿?” 月卿一愣,“我睡了很久?” 他点头,“师傅已经睡了十八天了!” “什么?!” 月卿一惊,她竟然睡了那么久? “而且……” 帝凌渊看着她,欲言又止。 月卿被看得心里毛毛地,“怎,怎么了?” “师傅感受下自己的修为就知道了。” 月卿一听,连忙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等睁开眼时,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竟然突破了元婴期到了出窍境,她本就到了元婴后期,突破也是迟早的事,倒不是特别惊讶。 让她诧异地是,她竟然已经到了出窍中期了! 一突破就到了中期,直接跳过了出窍初期,她也就睡了一觉而已啊!怎么醒来后就变这样了? 帝凌渊心情也很复杂,师傅这么厉害,他这个做徒弟的好像给师傅拖后腿了,他要什么时候才能强大到可以保护师傅? 月卿没察觉到帝凌渊的情况,她现在整个人都还在怀疑人生当中。 月卿睡了大半个月终于醒了,百里风带着宋文清过来给她查看了一番,确定了她的身体没有丝毫问题。 而帝凌渊心疼自家师傅睡了这么久都瘦了,所以给她准备了一大堆吃的,特别是烤肉,做了好几大盘,月卿吃得那叫一个欢。 她醒来之后也发现自己长高了不少,连头发都长长了,就是脸蛋儿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小脸,顿时就有些挫败。 —— 时间一晃,两年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当初掌门以月卿修为涨得太快需要稳固修为为由,生生阻止了月卿想要出去历练的决定。 百里风表示,她徒弟可以去,但她不能去,徒弟历练师傅跟着怎么能叫历练。 最后月卿只得放弃,又担心帝凌渊一个人出去会被人欺负,所以师徒俩在玄天宗整整呆了两年。 帝凌渊还会偶尔跟着玄天宗的弟子出去做点儿事什么的,而她却没出玄天宗半步。 “唉。” 月卿趴在百丈崖的石桌上,开始了今日第十八次的叹息。 这石桌是帝凌渊之前看她喜欢到这里来,特意给她安的,方便她坐着吃东西。 “师傅,怎么了?” 一旁正打坐的帝凌渊睁开眼,问了句。 趴着的月卿看了他一眼,接着又恹恹地趴着,“好无聊啊……” 帝凌渊无奈地笑了笑,坐到她旁边的位置。 与她相处这么久,对于她的性格也很了解了,而且师傅本就还小,贪玩点也很正常,就这样呆着肯定会无聊。 “夜师弟!” 远处,一道男声响起。 一听到这个声音月卿整个人更加不好了,十分嫌弃地扭过头,趴到石桌的另一边。 这个男主大大,跟书里那个清冷的男主哪里都不一样!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失误,要不然谁家男主会是这个样子? 自从他们回到玄天宗后,这位男主隔三差五地就跑过来找帝凌渊,她真的很想说一句,你俩是死对头啊喂!这样真到好么? 还有,他那总是有说不完话嘴,月卿有时候恨不得找根针给他缝上,简直太吵了! 月卿觉得,这位男主可能变异了! 帝凌渊微皱了皱眉,站起身来,挡住了身后的月卿。 “夜师弟,我知道你一定在这里,快,跟我走,我师尊有事找你。” 一见到帝凌渊,慕令仪上前就要去拉他,却被他躲了过去,慕令仪伸出去的手落了空。 他也不计较,继续道:“刚刚传来消息,说是玄天宗三百里外的迷月城出了事,让我等前去探查……” “要出远门?” 他话还没说完,帝凌渊背后一个惊喜的声音打断了他。 月卿从帝凌渊背后跳了出来,直勾勾地看着慕令仪。 “弟子拜见百里尊上。” 慕令仪这才看见月卿,朝她行了一礼。 月卿摆摆手,“不用,你先说说那个迷月城,掌门舅舅让你们去那里干嘛?” 帝凌渊把月卿朝这边拉了拉,把她探出去的身子拉了回来。 他不喜欢师傅靠别人这么近!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到有消息说那里出了事,迷月城城主请求玄天宗能派人出手相助。” 月卿点头,“走吧,我们先去见掌门舅舅。”再不出门她就要发霉了! 待三人进了大殿,里面已经有好几个人了,月卿一一看过去,发现基本上都是各峰峰主的亲传弟子,包括那位万源宗的的小公主,书中的女主大大楚蝶衣。 “掌门舅舅好,各位师叔师伯好。” 她朝几位尊主打了声招呼,又看到了孙晴,眼睛一亮。 “孙婆婆好。” 嗯,日常气死孙婆婆! 孙晴已经被她喊习惯了,只是瞪了她一眼就转过了视线。 倒是一旁的楚蝶衣,忿忿不平地看了她好几眼,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敢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