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庆贺端着文人的架子,没应他的话。虽然腰板挺得直,但眼里的胆怯还是暴露了他害怕。 素不相识被秦野打了一顿,他没敢问原因就走了。 秦野把门关上,按上插梢,把“正在营业”的牌子翻过来,换上“暂停营业。” 他掀开帘子,进到后面的厨房。 见梁月蹲在地上,低着头。 秦野屈一条腿蹲下,他个子高,连蹲下都只能望到梁月的头顶。 他声音硬邦:“哭什么?” 梁月没理他,继续蹲着。 秦野心里躁,自己稀罕的姑娘,为那么一个男人在这儿伤心。 “为那个渣男?” 秦野盯着梁月咬牙切齿,“你要哭,也给真正心疼你的人哭。” 她直起身体,垂落的发散在两边,她头发乌黑,软软细细的。 秦野盯着看,他听老一辈的人说过,头发软的姑娘,心善。 梁月没哭,眼睛黑亮,看着秦野突然道:“我没哭,只是蹲久,腿麻了。” 秦野:“……” 他站起来,朝她伸出一只手。 梁月把手递过去,想让他搭自己一把。 她的手递到秦野手里时,他突然心头一动,另一只手伸过去,穿过她的腰。 大手很规矩地握拳,没有搭在她身上。 秦野抱得平稳,呼吸都没变动一下。梁月的重量,还没他平时的那套设备重。 把人拦腰抱起来,很自然地放到了最近的椅子上。 梁月:“.……” 秦野这个…… 她真是说不出话来,每一次看似逾越的举动,又能规矩到让她不会有丝毫不舒服。 秦野把她放到椅子上后,就松开她。 他蹲在她前面:“还麻?” 梁月摇头:“好了,谢谢。” 秦野拖过来一个凳子,坐在她面前,然后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意思很明显,不说说? 梁月捏着发麻的小腿:“我给他写稿,他拖我稿费。” “就这样。” 秦野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他直奔主题:“男女朋友?” 梁月:“分了。” 两个字,让秦野心里松了口气,分了就好。 不分,他还得想别的法子。 秦野见她眼皮耷着,问道:“心里还有他?” 梁月:“没有。” 她既然决定分手,就没什么留恋的。 秦野心里简直乐开花,但语重心长,“那就好,你年纪轻轻,不要在一棵树上吊着。” 梁月:“你怎么会过来?” 秦野:“怕你出事儿。” 梁月心里想,自己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早已经习惯了。 但是秦野的这句“怕你出事儿”,还是听得让她感动。 下午两个人挺不愉快的,梁月早就想跟他道歉,只是脸皮薄,下车就走了。 “下午对不起,你好心帮我,我却把你想坏了。” 秦野:“不,你以后遇到任何人,都要把他想坏。” 梁月抬头:“啊?” 秦野:“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好人已经被你遇见了。以后不要再被男人骗了。” 梁月笑了,她平时不常笑,甚至有点冷。 这两年,她第一次笑的这么开心。 秦野心里荡漾,这么好一姑娘,幸好被他遇见了。 梁月腿有感觉后,从椅子上下来,看大厅里的挂着的钟。 “你不回去吗?很晚了。” 天这么晚了,秦野不仅不困,还特别清醒。 但是梁月眼神已经熬不住了,她撑着下巴,勉强地打起精神来。 跟秦野说话时,眼神已经飘离。 秦野不想走,找借口留下来。 梁月闭着眼,趴在桌子上,“你不睡觉吗?” 秦野想睡觉,但是他睡不着。 他找话:“你去睡,我在这儿坐坐。” 他不走,梁月当然不好意思去睡觉,她脑袋枕在手臂上,迷糊道:“那我陪你在这儿。” 秦野把屋里不大的地方望了个遍:“你睡哪里?” 梁月抬手,指了指柜台旁边:“那个椅子是折叠的,可以放下来。” 秦野望去,那是个沙发椅,不长,很窄。 她虽然个子小,但是睡起来肯定憋屈。 秦野碰她手臂,“梁月?”她已经睡着了。 一只手搭在桌子上,头半歪靠着手臂,莹白的脸被黑长的头发盖住一半。 秦野叫了两声,见她睡着。 打开面馆的大门出去,回到到车里。 他的车是七座的探险者,吨位和马力都很重,他车里平时不载人,所以很干净。 把后面的几排座放平,搭了个简单的地方。 他回到面馆,动作轻慢地把梁月抱上车。 关上门窗,调好里面的温度,加湿器。 忽然又想起来,上次去西山时买的冷香还在车上,拿出放香炉里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