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新蓄的眼泪很快便又在眼眶里盘旋,看的温景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只能顺着她,道:“就罚你两日不许梳头。” 锦竹闻言一愣,“夫人……” 这是什么惩罚? “别说了。”温景打断了她,“你再说,那我是不是还要罚我自己?” “当然不是。”锦竹连忙道:“都是奴婢的错,怎么能惩罚夫人。” 看起来有些着急。 温景道:“既然如此,那我已经惩罚你了,两日不许梳头,若是梳了,就翻倍。” 见锦竹似乎还不满意想继续劝解,温景重复:“听见了?” “听见了。”锦竹小声回应。 “好了,起来吧,我饿了。” 闻言,锦竹也顾不上惩罚了,忙是起身,吩咐传膳。 几日不曾好好用膳,都是在昏迷中被他灌了一些清粥,此时闻见食物的香味,温景倒是难得真的饿了。 方妈妈熬了瘦肉粥,做了些素包子。 瘦肉粥闻起来很香,素包子是胡萝卜馅儿的,温景不爱这个味道,不过方妈妈手艺很好,吃起来倒还不错。 浅浅地喝了半碗瘦肉粥,又吃了两个素包子后,温景便觉饱了。 大病后用膳不宜过饱,方妈妈也不多劝,将剩下的膳食和餐具收了下去。 温景静静地坐在chuáng榻上,也不知在想什么。 在chuáng榻上躺了几天,此时她也不想又重新躺回chuáng上。 可这么坐着也着实无事,温景只能盯着chuáng帐上绣的小花,数一数一共有多少朵。 不知过了多久,从外走进来一小厮,应该是墨居院的。 小厮请安后便呈上来了一东西,躬身道:“夫人,这是将军吩咐奴才拿来给您的书,说是让您解解乏。” 在夫人醒来后便有人去寻了将军,将此事禀报给了将军。 将军此时不能抽身回府,所以是将军身边的廿风方才匆匆回府来,吩咐他,让他将这本书从将军的书房里拿去云霁院,jiāo给夫人解乏。 温景侧眸看去,小厮手里呈上来的正是她之前在褚昴的书房里看见的《大野灵异传》。 “多谢。” 正好她此时无事可做。 小厮将《大野灵异传》jiāo给锦竹后便退了出去。 温景接过了书,她的确对灵异类恐怖类的故事感兴趣。 或许是因为前世的生活太过无聊,不能追求刺激,所以她总爱看些恐怖灵异类的书,因为她能从中看见许多她以前不曾见过也不曾听过的故事。 最关键的是,看了这些故事,能让她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心在跳动。 之前在他书房看见这本书时,温景便一直念着,没想到他还记得。 书上记载了不少从大野国流传下来的灵异神怪类的故事,温景看的入迷,竟连他何时回府了,何时走进屋子了都不知晓。 只知道,在她看着看着,总觉得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她,太qiáng烈了,也有几分熟悉感,不得不让她转移了注意力。 侧眸看去,便见他正坐在不远处,一袭玄衣,几分沉重感,再加上他身上不散的冰冷气息,竟有几分活尸的yīn冷。 若非温景习惯他了,这么一看,怕是会被吓着。 “夫君?”温景偏头唤道,有些纳闷他怎么不出声坐在那里。 这一声轻微的唤道,像是让正沉甸甸坐在那里,而身上毫无生气的男人活了过来,他站了起身,朝着她走了过来。 温景看着他一步一步地向她走了过来,同时,她手中的书也慢慢地放在了腿上。 他在chuáng榻前站定,垂眸看着她。 不知这么站了多久,才开口道:“再唤一声。” 温景微微愣神,见他还看着她,想了想,又唤了一声,“夫君。” “再唤一声。”他道。 “夫君。” “再唤。” “夫君。” “再唤。” “夫君。” “……” “……” 不知这么唤了多少声,他才突然变了眸色,不再继续叫她唤了,只是他猛地俯身,一口咬在了她的唇上,有些凶狠,像是在啃舐那最后仅存的一块肉。 良久,他才松开她,微喘着气,抵在她的额上道:“别唤了。” 话音落下,他又道:“别再病了。” 嗓音与他的举动相反,又低又哑,像是害怕,又像是在祈求。 在他方才咬她时,温景便下意识抓着他坚硬的肩臂,此时听他道,温景回应,“好。” 她知道,他在等她回复。 也不知是自欺欺人,还是当真相信她,在温景的话语落下后,便感觉到他松了口气。 这一次,他又吻了下来,动作轻柔,缠绵缱绻。 温景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吻她。 与方才不同,这样的吻竟让温景有些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