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眉眼那一刻,她确信她是什么也听不见了的,世界安静,流动的空气也静止了一般,她呼吸局促了起来,她并不是第一次离方腾这么近,可他的面庞俊挺扰乱了她的呼吸。 “你找我,有事么?如果是示爱,那你先排队吧。”方腾左耳上的钻石耳钉闪动着星星般的光芒,他的脸微微侧向一旁,黄昏的光洒在他帅气的五官上,薄薄的一层金色,他拽得一塌糊涂。 怎么有这么自恋这么拽的男孩子呢!唐未欢举起握在手心里都要挤出汗水的情书,声音轻颤地说:“你怎么就这么爱帅酷呢,你明明喜欢我的,难道不是吗?”她也不清楚自己哪来的那么大勇气,厚颜无耻地说出了这样一句令周围女生捧腹大笑的话。 为了让大家相信自己的话,唐未欢展开手中的情书,当信纸被打开那一刻,唐未欢悲剧了,信纸上的钢笔字都被手心里的汗水湿成了黑糊糊的一片,字迹都模糊不清了。 顿时,她鸦雀无声了,他则双手抱在怀里,打量傻瓜的眼神一样打量着她,嘴角邪邪的坏笑,他偏过头,手摸了摸下巴,一举一动,都那么迷人。 “你明明第一次在我家楼下遇见我之后,就开始和我写信,我的朋友都可以作证,难道你都不承认了吗?方腾,如果说过去我对你有过好感,那么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彻底看清你了,你就是个胆小鬼!”唐未欢把那张“面目全非”的情书扔在了地上,慷慨就义的表情。 方腾低下头凑近她身边,眼神扫向四周,他身上的阿迪香水味淡淡的,似乎是早上喷过的香水残余下来的香气,“你,是在玩大冒险吗,你知不知道明天等待你的是什么,72A,你想过后果没有?” 那些女生尖叫尖笑,原来她是72A啊,好小啊,我小学的时候都发育得比她好了,太平公主啊,小咪咪的女生。 她涨红了脸,低下头,扫了一眼自己的小匈部,心想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事啊,她哪里小咪咪了,她还要发育的好不好。 “你们这群胸大无脑的花痴!死开!”小喇叭挥了挥拳头,对着一群取笑唐未欢的女生翻白眼。 “方腾,你不要脸!”她憋出了一句不要脸,眼中如视众人为无物,推着自行车挺直身体,要留最后的尊严给自己,丢人已经丢了,总要挽回一点尊严。 “就是,呸,不要脸!”小喇叭严重鄙视方腾,眼角的余光藐视他补上一句:“喷阿迪的小闷骚!” 方腾双手抱在怀里,居高临下,不屑地笑了,嘴角流露出坏坏邪邪的笑,左手食指摸摸嘴角,又帅又痞,那姿态,像在望着两个小丑。 NO.28 也不知是哪个超级迷恋方腾的女孩带了一个头,一脚踹在唐未欢的自行车上,她僵挺的身子努力要扶住自行车,却失去重心和平衡,极不雅地跌倒在地上,裙子蹭在了车轮的钢圈里卡住了,脚踝也扭了,真是糟糕透了。 小喇叭把自行车往地上一扔,赶紧扶着她,凶巴巴的眼神看着四周落井下石的女生,说:“都滚远点,都知道三中阿刺吧,阿刺是我姐们,你们一个个小心明天学校黑板报上贴满你们的情书!” 阿刺对她们说如果在三中受到欺负,报上她阿刺的名字就没人敢动她们了。 可事实并非如此,报上阿刺的名字显然是一个巨大的错误,直接引来一群女生的愤恨和围攻,阿刺究竟在学校有多引起民愤啊,小喇叭和唐未欢被二十几个女生层层包裹住,指指点点和谩骂,死定了,难道这次要壮烈牺牲在三中门口。门卫呢,保安呢,教导主任呢,都去哪凉快去了! “啊......谁用脚踢我自行车啊,你们给我等着,我非要把你们三中炸了——”小喇叭惊天地泣鬼神的呼号。 唐未欢冷眼不语,方腾,这笔帐我都记在你身上了,我此后有生之年的每一天,就是要羞辱你羞辱你羞辱死你! 人群中,恍惚一下子安静了,因为一个男孩子的到来,他是一树男子,唐未欢的脑子里只有这样的描述,像是一树的星星光,排山倒海,走到她面前,世间上最美好的词都可以用来形容他,温润,和田玉般美好,洁白,光耀。如一道光芒,拨云见日,照亮了她的眼眸,黄昏微风吹散她的发丝,她眯着眼睛,望着面前向她伸出手的发光体少年。 她记得那一双修长好看的手,好看得让人怦然心动,是不是握住这双手,天就不会黑,就不会害怕,她小心翼翼伸出沾满灰尘和车轮上油腻的手,就在她的手要够着他的手那一瞬间,小喇叭拉住了她的手,怒目瞪着他说:“欢妞,他和方腾是一伙的,别理他,没一个好人。” 他微笑收回手,扶起她的自行车,转身对那些女生说:“都回去吧,如果还想参加校啦啦队的话。” 显然他简简单单一句话,要比阿刺的名字有威力多了,各围观女生都羞涩退场,喧闹的一幕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天空的飞鸟扑闪翅膀飞远。她想,如果可以一刹那飞远,该多好,她从未认识一个叫方腾的男孩,他那么拽,那么自大,又招桃花,哪里可爱了。 “疼么?”他问,并没有在意小喇叭的敌视,也没有解释。 “疼死了!”她不看他,坐在地上揉自己的脚踝,他是在可怜他吗,和方腾是一伙的,能有人品好的,精神正常的吗? 方腾皱皱眉头,他好像觉得哪里很不舒服,在他要打算伸手的时候,却有另一只手伸过去,他没有想陷她于围攻,他只是想逗逗她。他一把搂着好兄弟的肩膀,似笑非笑地说:“苏西京,我的好哥们,你的同情心可真泛滥啊,路边流浪的阿猫阿狗嘛,走,打台球去。” NO.29 “腾死了腾死了腾死了腾死了,去死吧混蛋!”她话里有话狂喊一顿来发泄自己的愤懑,出师不利,方腾这个大变态,龌龊,天底下一些恶心的词都可以用来描绘方腾。 方腾听着背后的犀利喊话,指着自己问苏西京:“这疯姑娘是在骂我吗?” “你觉得呢?”苏西京甩开方腾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厌恶地说。他把方腾当作最好的朋友,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一块长大,他比较沉默含蓄,所以有大孩子来欺负他的时候,方腾总是挺身而出。 “不至于吧,为个女孩,你要跟我这个好兄弟翻脸吗?”方腾笑笑,有些失望。 “你为什么那样对她?” “因为我不喜欢她。”方腾傲慢地说,他多像被宠坏的王子。 “可她喜欢你啊。” “那我就得喜欢她啊,她拿了一些破信说我写情书给她,你说她是不是疯了。苏西京,你要还当我是兄弟就跟我去打台球。”方腾斜瞇着眼指着对面的桌球室。 “我赢了你就去一中向她道歉。”苏西京一脸傲然,似乎对赢方腾是志在必得。 唐未欢和小喇叭是狼狈挂彩地回到了各自家里,说好了洗过澡后再集合,小喇叭的外婆见她一身灰,念念叨叨问她又去哪疯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