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流傻了。 陆游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 来上京至此,赵东流一直是陆游心中的一根刺。 如今这根刺虽然还没有彻底拔出,却也没有了如鲠在喉的感觉。 没了赵东流,陆游有很多事都大有可为。 眼下,对于陆游而言,共有三点未解。 其一,胡美琪的身份,接近他的目的。 其二,秦涵的身份,接近他的目的。 其三,陆占元是怎么死的,心又是被谁给挖走的。 这三点是陆游接下来需要重点解惑的三点。 一边想着,陆游一边下了楼。 张君儒急忙迎了上来,问道。 “陆先生,赵,赵大师真的......” 陆游神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张君儒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在刚刚跟秦涵的交谈中,已然得知了赵东流痴傻的消息。 可心里始终难以置信。 “赵大师可是名震上京的人物啊,怎么忽然之间就,就疯了呢?简直难以置信。” 张君儒神色感慨,旋即问道。 “陆先生,这件事用不用我帮忙查查?” 他也是好心,想替陆游办点事。 但陆游却淡淡地撇了他一眼,说了句让张君儒心惊的话。 “玄门风水一道博大精深,无数高人前辈为了研究其大道,废寝忘食。” “修行之人,走火入魔很正常,何况是赵大师这等人物,他研究的术数能简单?” “疯了,也在情理,没准过段时日,赵大师悟到了什么,又恢复神智了。” 恢复神智...... 那是永远都不可能了,赵东流只会越来越傻。 可张君儒从陆游的态度和话中,听出了别样的味道。 似乎这位小陆先生...... “既然陆先生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放心了。”张君儒郑重地对着陆游拱手,继续道。 “日后陆先生在上京有任何需要,我张君儒会尽全力相帮。” 他这是在表态。 陆游微微一笑,撇了眼神色默然的秦涵,说道。 “还真有点事需要张先生帮忙。” “陆先生尽管开口。” 陆游沉思道。 “我初来上京,以前一直跟在赵老板身后做事,没有自己的营生。” “如今赵老板误入魔道,东流居的生意怕是......” “但赵老板待我如半个弟子,这个时候,我一定要站出来维持东流居的名声,所以我希望张先生能帮忙宣传宣传我陆游的名字,毕竟人得吃饭,东流居也不能倒下。” 鸠占鹊巢。 陆游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赵东流一心想要害他,如今收复东流居也只是先收点利息罢了。 但赵东流的名头暂时还不能丢弃。 陆游深知他年轻,又初来上京,没什么人脉名声。 想赚钱,想锻炼玄门本事,就得用到赵东流,用到东流居。 所以才有了他刚刚的那番话。 而且,陆游决心要把陆家大名传遍天下,才能不辜负陆占元的传承。 既然入了玄门,陆游有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的决心。 甚至搏一搏那名传天下的威名! 但张君儒一听顿时愣住了。 他看着陆游这张年轻的脸,想起了在古林山发生的一幕幕。 心中不由感慨。 “陆先生当真非常人也!” 同时,张君儒也百分百的相信,陆游将来必定名声大噪。 甚至比赵东流还要有威望。 一念至此,张君儒无比郑重的说道。 “陆先生尽管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 陆游点了点头,其他的话也没再说。 他自信张君儒是站在他这边的人,更别提,彼此之间还有过命的交情。 但陆游最后还是嘱咐了句。 “要循序渐进,切莫操之过急。” 从这一刻开始,陆游感觉他成熟了。 考虑问题,安排计划,心态,心智,手段等方面。 陆游受到陆占元传承的影响,脱去了稚嫩,正在快速地成长。 陆占元的那句话真的万分准确。 有些人真的一出生就在罗马!!! 张君儒拱了拱手,旋即离开。 秦涵也回到了接待台后面。 陆游感受着左臂的烫意,笑着说道。 “秦姑娘,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员工了。” 秦涵冷笑一声。 “你可真会顺杆往上爬,赵老板才刚刚痴傻,你就迫不及待地取而代之了。” “秦姑娘的话我不认同。”陆游舒服地靠在大厅的真皮沙发上,淡淡道。 “我只是暂时帮赵老板打理东流居罢了,毕竟我们都要吃饭,你说呢?” 不知道因为什么,面对秦涵,陆游总有一种想压她一头的想法。 可能是这丫头太过强势? 但同时,陆游面对秦涵时,也有一种莫名的轻松感,说话也稍稍松口,不会太过绕弯子。 秦涵低下了头,眼中闪过莫名的色彩,旋即说道。 “赵老板怎么安置?难道就放任不管?” 陆游挑了挑眉,总感觉秦涵话里有话,像是在问他。 是杀是留。 半晌,陆游望着楼上,饱含深意道。 “人啊,难得糊涂,才最有价值。” ...... 夜幕降临,赵东流还没有从藏书馆出来。 但陆游已经回到了别墅。 他现在很想看看胡美琪的状态。 推开门,豪华庞大的别墅内空无一人。 陆游环视一圈,喊了句。 “胡美琪?” 没人应。 他又喊了两声。 别墅二楼打开了一间房,穿着薄纱睡衣的胡美琪站在楼上往下望,说道。 “鬼叫什么,难道弟弟想念姐姐了?想尝尝姐姐的味道了?” 陆游双目一凝,上了楼,走到了胡美琪身前。 胡美琪妩媚地一笑,拢着青丝道。 “你不觉得刚睡醒的女人最美吗?” 陆游观察胡美琪半晌,旋即面无表情地说道。 “赵东流疯了。” 意想中的吃惊,震撼并没有出现。 胡美琪只是错愕了一下,然后娇笑道:“疯了?” 陆游点头。 “好事呀,这老头可是提前给了我一年的工资呢,他疯了,我也可以解放了。” 陆游诧异地问道:“你难道就不好奇赵东流为什么会疯吗?” 胡美琪伸出青葱玉指点在了陆游的鼻子上,旋即娇躯贴近,咯咯笑道:“我管他怎么疯的,反正我拿到钱了。” 对于一个风尘女子而言,胡美琪的反应很正常。 可却让陆游心中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