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今天乖乖的和族人在一起,没上岐山。”温情又冷然提醒,“二少爷,你是不是忘了,我的东西早就被搬进你那边了!” 温晁一顿,这才想起一月前,他娘就以两人需要培养感情为由,将温情放在客居十多年的包括医书在内的所有东西都一股脑搬进了自己的院子。 本来就很烦了,温晁只觉得此时心中更加bào躁了,偏偏有火又不能冲温情发,只得道,“先说好,去我那儿也行,不许妨碍我!自己找地……” “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连房间都没有了……”顿了顿,温情也很无奈道,“温晁少爷,还是做的像一点比较好吧?” 温晁一顿气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气急败坏的说一声“随便你”,然后大步朝自己的院子走,温情默不作声,也跟上了他的脚步。 两人回到温晁的院子,温晁立刻将下人都赶了出去,温晁“名声”在外,那些下人还以为温晁已经迫不及待要提前和温情圆房了,离开院子的时候那叫笑得一个猥琐,让温晁又发了好大一阵脾气。 当然,屋内的两人并不像那些下人一般有什么迤逦暧昧的火花,一进房,温晁就径直躺到了chuáng上,温情则找到自己医书,坐在桌边看起来,一时间,屋内平静无声,唯有温晁浅浅的呼吸声,还有温情偶尔翻书的声音,不考虑其他的话,倒是和谐。 “喂,温情,这次我爹和我哥又让你gān什么了?” 夹着书页的纤细手指微微一顿,很快又往后翻了一页,温情道,“这些事不用你管,你只需帮我照顾好我的族人便是。” 想到温情那一脉的老弱妇孺,chuáng上的温晁咬牙,实在没忍住,用力锤了一下chuáng板,用手臂遮住了自己的面部。 温情轻叹了一口气,将手中医书放下,转身看向他,“温晁,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淌这滩浑水呢?好好做你的温家二少爷不好吗?” “呵……”温晁冷笑了一声,“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还是你认为我爹的大业会成功?” 温情不知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温晁放下遮挡住双眼的手,无神的看着上方,“自古以来,那些为一己之私做下那些伤天害理之事的人,有几个好下场?若是我爹和我哥做下的事被人发现了,迟早、迟早温氏会陷入一场浩劫。” “若是他成功了……” “若是他成功了,太阳还是一样的升起,我的日子还是一样的过……只不过有些人却永远看不到太阳,也没有日子可过。” 安静了一会儿,温情笑了,嗤笑,“温晁,你真的一点也不像温家嫡系的人。” 温家嫡系,竟然出了温晁这样一个变异,若是温若寒知道他自以为宠成纨绔少爷的小儿子实际却是这样一个悲天悯人的性子,不知该作何感想。 对她的讽刺,温晁也是嗤笑一声,“昔日我温氏先祖温卯,乃灭门派兴家族的第一人,惩恶扬善,正直忠诚,为天下修士之楷模。我温家之人不论嫡系还是旁支,皆应如此。” “无法阻止父兄错下去,已是愧对这一身太阳纹了……” 又是久久的安静,温情长长叹了口气,“温晁,身在这样的温家,善良,是原罪啊……” “善良?!”温晁冷哼一声,“那种东西给狗,狗都不吃!我才没有那样的东西!” 温情无奈,还想再说点什么,却猛然回头,一个闪身出现在窗前,迅速打开窗户,往外一抓。 温晁也立刻走到她身旁,看向窗外,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怎么了?” 温情摇了摇头,将窗户关上,然后摊开手,露出一个竟和温晁五官一模一样的木偶。 “?!”温晁一愣,迅速从她手中将木偶抢过来,脱口而出,“孟瑶?!” ☆、第八十六章 其实温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这个木偶和孟瑶有关,但就是下意识的喊了出来,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在他手中原本静止不动的木偶竟调皮的冲他眨了眨眼。 很好,这下他几乎立刻确定这就是孟瑶搞出来的东西。 “你gān什么?!”温晁没好气的问,她和聂家人混在一起擅自跑到岐山来这事他还没来得及找她算账呢! “你在跟谁说话?!”因为温晁背着她,所以温情看不见木偶的表情。 温晁手中的木偶四肢还是不敢动,只灵活的转动眼睛,示意他有外人在场。 温晁无语,现下又不能将温情赶出去,只能道,“算了,温情不是外人。” 几乎他话音刚落,小木偶便从他掌心坐了起来,一只木手一下又一下的拍动胸口,不知从哪里传出一道稚嫩的声音,“还好还好,我还以为这次死定了呢,温姑娘好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