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说是贵妃乔娇? 男扮女装,欺君罔上,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见证,刘业即便想保他也保不了。 帝王的颜面总比私l情大。 这下那死的不仅是他,还有乔家满门。 乔盛宁哀求的望着刘业,诚恳道:“陛下方才也听到了,乔守道唤我乔骁。” “我本名叫乔骁,骁勇善战的骁,并不是什么郎溪人。” 衣袖下的拳头握的更紧,刘业心中压抑的喘不过气。 “你骗我。” 他也从未想过,短短两天不到,就会轻信一个陌生人。 这不合他的脾性,也不合他的规矩。 他生性多疑多猜忌,怎么会被这么个毛头小子骗取了信任。 真是双眼喂了狗了。 “是,我骗了陛下,对不起。”乔盛宁咬了咬苍白的下唇,伸手去够刘业的衣袖。 他握着刘业的衣袖,眼眶中的泪水盈盈。 刘业拂袖而起。 咚!!! 窗外的护卫踹门而入,涌了一屋子,站在刘业的背后。 那个黑衣的帝王逆光站着,此时此刻微躬着身躯,像是说不出的疲惫不堪。 “滚出去!” 护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揣着一颗忐忑的心退出门去。 起身为令,陛下这是反悔了? 为首的将领将木门带好,站在门口长吁了一口气。 跟着陛下十余年,暗杀猎杀无数,起身为令,鲜血四起。 陛下从未出尔反尔过。 那榻上的小崽子命也忒好了些。 赶上陛下登临帝位,宽和仁爱的好时机。 见乔盛宁如此作态,刘业隔了半人远,冷冷的看着他。 他或许有什么隐情? 自己是不是应该听一听他的解释,再做决定? 刘业朝前走了一步,压下内心的愤恨,冷声问道:“所以,你说要追随我,也是骗我。” “不是的!” “不是的吗,你连名字都是假的,我如何信你。” 刘业的唇角弯了一弯嘲讽的笑,像是在嘲讽自己。 乔盛宁抬起头,望着刘业,望着自己千年前的向往。 只有当这么望着刘业的时候,他才能切实的感受到,他那股震慑人心,难以直视的帝王之气。 乔盛宁知道,刘业遣了暗卫出去,单独问了这么一句话,就是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 算计,心机,人性,自保。 乔盛宁再在短的时间内做出取舍,他道:“陛下,您可记得,乔守道见到我时面色有异,曾说他认识的我并不叫乔盛宁,也不是什么宁先生。” 刘业静静的看着他,被凛然的杀气罩顶,若是一般人早就连连作揖,乞求饶恕,可是这个少年人却熟视无睹,甚至能最冷静的判断局势,明白自己的真正的想法。 双十年纪少年郎,临危不惧,察言观色能做到此众地步,不可多得。 刘业下颌微抬,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见此,乔盛宁神色微松,道:“乔家满门英烈,四位将军,唯一的女儿送入后宫为妃,原是皆为陛下鞠躬尽瘁的好臣子。” “可是,世人只知乔家四子却不知乔家第五子。” 刘业袖中的拳头舒展成掌放在膝上,饶有兴趣。 “陛下,乔守道是我大哥哥,我就是乔家第五个儿子。” “体弱多病养在深府无人知晓的第五子。” 乔盛宁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黑色的长发撩起,露出白玉似的耳垂,道:“父兄争战沙场保家卫国,我身为乔氏子,追随陛下为陛下效命是我的荣耀和使命,可是我身子不争气,几度活不成,打了耳孔当做女儿教养何谈成为陛下的左膀右臂。” “同为将军子,我却深府圈养二十栽,我不甘我委屈,可是父兄不让母亲不许,我没有法子出不了门见不了君,我也想让陛下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想让陛下知道,有这么一个男儿,姓乔名骁,骁勇善战,能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所以我只得化名乔盛宁,称作乔先生,暗地里勤加学习,为的就是有一日能够遇见陛下,跟随陛下。” “我追随陛下之心昭昭,绝无作假。” 乔盛宁一番剖白,半真半假。 “乔家第五子。”刘业若有所思道:“你既然是乔家的第五子,为何你妹妹乔娇不知道宁先生就是你?” “我背着家中行动,别说我妹子,就连我大哥哥乔守道也是前几日第一次知道我就是宁先生。” “你招摇过市,他们如何不知?” “委实不知,往日里我都面覆白纱故作玄虚,就是怕被父兄发现抓了回去。” “我身子已经好了,可是我父兄不信,我真的没办法,陛下若是不信可以去问一问我大哥哥,我是不是剑乔骁,是不是乔家第五个儿子,是不是差一点就去了被bī无奈才养在深府里不得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