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依旧是一副拽拽的模样,可许应驰给燕秋递早餐这个举动,也足以颠覆安以溪对他的印象。 这什么情况? 安以溪隐约感觉燕秋和许应驰之间发生了什么。 燕秋寒着脸,懒得看许应驰,更没看他特意买来的早餐一眼。 她冷冷说道:“不用你在这里虚情假意!等医生过来给我爸做完检查,我就去公司交辞职信。你马上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许应驰脸上的神色一僵,而后紧拧起眉头,懊恼说道:“辞职的事情先不提,先吃早饭行不?为了买这个早饭,我可是跑了整整两条街。” 燕秋可笑的嗤了一声,“就算你跑十条街,你买的东西,我就一定要接受吗?” “我特么——” 许应驰毕竟是耐心有限,这么多年,他许大少爷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憋闷过! 可偏偏,这两天他的确是干了蠢事。现在不补救,恐怕燕秋这女人要恨死他。 如果知道她父母出了事,他也不会故意在公司里找她麻烦了。 毕竟是自己有愧在先。 许应驰只好把即将脱口的话硬生生咽回去,皱着眉头说道:“早餐给你放这里,吃不吃你随意。” 安以溪既然来了,他许大少爷总要顾及自己的面子。让他当着安以溪的面给燕秋献殷勤求原谅,那是不可能的。 许应驰拿起丢在一旁的男士外套,走之前对燕秋说了声:“手机的事情,回头我赔你个新的。” 说完,他闷头离开。 安以溪好奇地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燕秋。 许应驰一走,她便迫不及待坐到了燕秋身边,“你们俩怎么回事?许应驰怎么会来这里?” 燕秋咬了咬唇,一副不知从何说起的纠结模样。 安以溪也不想看她为难,索性就不问了,“看你脸色这么差,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说着,她把许应驰买来的早餐塞到燕秋手里,看到她下意识的眉头一皱。 她劝道:“许应驰这个人是可恨,但是咱们没必要跟食物过不去啊,反正都买过来了,丢了也是浪费,你先填饱肚子,补充体力。” 燕秋有些迟疑,在安以溪的极力劝说下,才勉强吃了点手里的早餐。 医生给燕父做了检查,一切如常。 燕秋和安以溪这才放心离开。 两人刚从医院出来,安以溪准备陪燕秋一起去天祈公司办离职,一通电话却打了过来。 陌生的电话,电话那头,响起一道醇厚的声音,“陆太太,我是秦炎的同学,之前秦炎委托我帮忙检测的药物成分出来了,我现在给您送过来?” 安以溪眼神一亮,她之前回安家,在外公的书房里找到了一枚药物,然后请秦炎帮忙找人检测,现在终于有结果了。 “谢谢你,我怎么好意思让你跑一趟,还是我过来拿吧,麻烦你发个地址给我。” 对方想了想,“也好,那我发地址给您。” 安以溪收到对方发来的定位,有点偏,坐车过去起码得一个小时。 燕秋也看到了地址,说道:“溪溪,你有事就忙你的去吧,我自己办离职手续就行。” “那怎么行?许应驰刚才就在这里,你回公司肯定还会遇到他!” 燕秋抿了抿唇,神色突然很坚定,“遇到他也无所谓,反正我辞职的决定不会有任何改变。” “可他要是为难你怎么办?” 燕秋摇摇头,“我想他应该不会再为难我了。” 安以溪心里一动,想起刚才许应驰在她面前的表现,不由得信了几分。 想了想,她说道:“那好吧,你自己去也多注意安全,我那边要是忙完了,我就回医院找你。” “好。” 两人分头行动。 安以溪目送燕秋上车离开,然后她重新打了个车,前往手机里的那个地址。 秦炎的同学在一处研究所上班,专门从事生物制药方面的研究工作。 安以溪在研究所外的公园跟对方碰面。 “陆太太,这是药物检测报告书。” 从对方手里接过几页纸装订的册子,安以溪翻开,认真的一行行字往下看。 看到药物疗效分析时,她眉头倏地一拧。 “这么说,这个药根本不是治疗心脏病的!” “心脏病?”对方摇头,很笃定的说道:“这个药丸只是用普通消炎药混合制成的,绝对不是治疗心脏病的药物。” 安以溪啪地合上了册子,脸色变了又变。 外公因为患有心脏病,所以随身都会备着心脏病药。 当她听说外公死于心脏病突发的时候,她就觉得很奇怪。外公身上不可能没有药,怎么会就这样撒手人寰? 可如果外公身上的药被替换了呢? 他发病的时候吃下了毫无药效的消炎药…… 安以溪神色顿时变得凝重,用力攥紧了手中的册子。 外公是被人害死的! 那么,是谁换了外公的药。 安以溪能够想到的人,就只有身在安家的何彦诚和肖仪琴等人。 看来还得再去找他们一趟才行。 但安以溪不想太直接的过去,以免打草惊蛇。 她必须找到足够的证据,把害死外公的凶手揪出来,一击致命! 安以溪想到了一个人。 前两天她委托卢帅查的事情,不知道查的怎么样了。 安以溪当即给卢帅打了电话。 询问之后,得到了卢帅的答复。 安以溪心里面也就有了底,这才动身前往安氏集团总部。 迈入安氏集团大楼,集团工作人员看到安以溪,纷纷侧目。 看向她的视线,有恭敬,也有不屑的,更多的是好奇。 按照安老爷子的遗嘱,一旦安以溪接手长安保镖公司,三年内没有达成指标,安氏集团的一切她都无权干预。 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里,不知道想干什么?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安以溪径直走进了总裁专用电梯,直上顶层。 那是代理董事长何彦诚的办公室所在楼层。 安以溪就是来找何彦诚的。 只不过不是为了外公的事情,而是为了安氏集团的公事。 “大小姐?您、要不我先跟董事长通报一声……”门口的秘书挡住了安以溪去路。 “让开。”安以溪冷冷一喝,透体而出的戾气将对方逼退。 她正要走进去,顿了下脚步,转头提醒秘书:“他是代理董事长,别喊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