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这一点后,她向着齐风琬福了福身,应道:“奴婢明白了,奴婢这便去叫浅豆进来。” 言毕,荼白带着一大群人蹑手蹑脚地退了下去。片刻后,她又领着浅豆进了屋来:“王妃,浅豆到了。” “你们过来,帮我把这边的蜡烛点亮几根,屋里太黑了,我还是有些怕。”齐风琬缩在被子里轻声做出了吩咐,显出了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 荼白与浅豆相视一眼,最终两人通过眼神jiāo流达成了一致意见,荼白到门口关好了门,浅豆则如齐风琬要求的走到了chuáng边。 浅豆正准备点上蜡烛的时候,齐风琬按住了她的手,附到她耳边小声说明了情况:“王爷现在在chuáng上,似乎是受了伤,我在chuáng下藏了药箱,你到chuáng上去,帮他看看。” 反应过来的时候,浅豆已经被齐风琬推到了chuáng上。 齐风琬点亮了chuáng头的几根小蜡烛,光线不大亮,但足以照亮chuáng上的光景。她向着chuáng上瞄了一眼,秦江樒似乎正处于昏迷的状态,脸色惨白,看样子,情况不是很好。 她将帷帐重新绑好后放下了蜡烛,之后便走到了屋子的另一边,那里有一张小榻子,她叫两人进来就是要让她们歇在这里。 荼白已经在小榻上放好了垫子与枕头被子,注意到身旁的人不是浅豆而是齐风琬后,她有一瞬间的怔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悄无声息地向着齐风琬一行礼。 齐风琬微微颔首,很平静地躺到了荼白的身旁,侧过身注视着屋子另一端的chuáng。 到了后半夜,chuáng那边终于有了动静。chuáng头的蜡烛熄灭了四根,只剩下了一根蜡烛还在努力摇曳着微弱的光芒。 齐风琬点起来的虽然是小蜡烛,但烧一整晚不成问题,这时候就熄灭了,那便说明——浅豆那儿已经完事了。 她动作敏捷地翻身下chuáng,快步向着那头奔了过去。她还特地没有穿上鞋子,以防发出什么响动惊到守在屋外的下人。 “如何?”齐风琬拉住了站起身的浅豆,有些急切地问到。 浅豆以极快的语速告诉了齐风琬秦江樒的情况。 “有许多处刀伤,已经处理了,但失血过多,得好好修养一段时间,仔细观察一下,看看有没有留下后遗症的可能性。最近这段时间最好就在chuáng上躺着,以防伤口再度开裂。好在没有伤到要害,再过几个时辰应该能醒。天亮后奴婢再去熬药。” 齐风琬松了一口气,轻轻地拍了拍浅豆的肩膀:“辛苦啦,去休息吧,接下来jiāo给我好了。” 浅豆迅速且无声无息地退到了塌子那儿,将chuáng这边的空间留给了齐风琬与秦江樒。 齐风琬看了看秦江樒身上那一套衣服,又看了看chuáng铺,两者都已被血染红,脏乱得不行。她叹了口气,开始收拾这一片混乱。 收拾好之后,她搬了个小凳子在chuáng边坐下,静静地守着秦江樒。 浅豆的预判很准确,秦江樒在天将明的时候带着满眼的茫然醒了过来。 “王爷,您醒了?” 秦江樒一醒来便想坐起,被齐风琬按了回去。 “您身上有伤,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齐风琬微笑着对秦江樒做出了提醒,声音轻柔,只是语气却不容置疑。 秦江樒眨了眨眼睛,似乎是终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茫然之色渐渐淡去了。 “王爷受伤这事,臣妾没让府中的下人知道,您可有信得过之人,我们也许需要同他们商量一下今后的事宜。” 听到齐风琬的话后,秦江樒的神色忽而变得严肃了起来,仿佛是在考虑着什么。 片刻后,他看向齐风琬,斩钉截铁地道:“府中的下人,都信得过。” 齐风琬对此表示了质疑:“当真?” 秦江樒微微点头:“当真。” “……” 秦江樒认真的表情让齐风琬相信了他的话,她忽然觉得,昨天夜里小心翼翼防着府中下人的自己怎么看怎么蠢,一时间实在有些无话可说。 亏她费了那么一番功夫,就想着如何才能避开众人耳目治好秦江樒的伤,然后瞒天过海不让其他人知道,结果秦江樒就告诉他,这些都没必要? 秦江樒看向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不好看的齐风琬:“我可以起来了吗?其实我受伤并不严重。” 齐风琬一扯嘴角,笑容中带着点威胁的味道:“您这话说出口自己信吗?” “我……我信。”秦江樒试图进行辩解:“至少,至少去参加圣上的大婚,我还是吃得消的。” 明白了秦江樒想做什么的齐风琬脸上笑意更浓:“您想都别想。不过是出个门就能带一身伤回来的您可没资格打下这种包票。既然您自己都不愿意对自己的身体负责,那只要由臣妾来代劳了。在您伤好之前,哪儿都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