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小满不敢再反抗,慢慢拉起裤腿,露出一截白晳的小腿。 再往上瞧,只见膝盖处伤得不轻,血淋淋的,虽然已经上过了药,可那狼狈的伤口还是令东方珞心头一痛。 弯下身,一把将担架上的容小满抱进怀里,转身对薛管家道:“去把府里的大夫给本王叫来。” 薛管家急忙领命跑了。 东方珞一转身,差点和那个一身大红的东西撞个正着。 魏金枝和他对了个顶头缝,正好与容小满四目相对。 东方珞脸色不善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呃……王爷,我……” “我什么我?你今儿来府上的目的是不送资料的么,既然送完了就赶紧走人吧。” 说着,将容小满抱到不远处的软塌上,细细打量着她的伤口。 容小满盯着魏金枝,她脑袋上的那只金灿灿的金步摇实在非常晃眼睛。 魏金枝眼看着自己心仪的男子抱着别的姑娘,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王爷……” 她刚要开口,就听东方珞对容小满道:“下次不准你再去上山采药了。” “那怎么行?我还有很多种草药没采到。” “想采什么,我让府里的下人去帮你采。” “他们又不知道草药长得什么模样,万一采错了呢?” “他们不知道是什么模样,你画给他们看不就知道了吗?” “可是三哥……” “没有可是,还有,这次你受了伤,三个月内没有我的同意,休想再踏出府门半步。” “不要啊……” 魏金枝用力咳了一声,“王爷……” “什么不要?本王说的话你敢不听?”东方珞凶巴巴的。 容小满非常不高兴的嘟嘴,似乎敢怒不敢言。 “那个,王爷啊……” 魏金枝依旧不死心的唤道:“有关于贺家的案子……” 东方珞不耐烦的转头瞪她,“什么案子不案子的?本王刚刚不是让你走了吗?你耳朵聋了是不是?来人,送客!” 魏金枝被吼得吓了一跳,还想再说什么,无耐对方的气场实在慑人。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跺了跺脚,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被东方珞细心呵护的容小满,转身讪讪的走了。 容小满不由得小声问道:“三哥,刚刚那位姑娘她是谁啊?” “魏金枝,当朝国师魏世峰的女儿。” 闻言,容小满脸终于变了色。 被迫在王府里养伤的容小满,被东方珞给下令禁了足。 她非常哀怨,觉得自己之前虽然受了伤,可伤口并不重,休养个一两天就会安然无事。 偏偏三哥自打亲眼看到她受了伤,不但将她狠狠训斥了一顿,还不准她做这又不准她做那的。 整日里留在府上除了吃就是睡被当成米虫养,这样的日子才过了小半个月,容小满就再也忍受不了的想要闹抗议了。 当然,对于她的抗议,在东方珞的眼里那是十恶不赦的重罪。 抗议了两次无效之后,容小满委委屈屈的找阿宝诉苦。 可惜阿宝的样子虽然凶悍,却根本起不到反抗的作用。 这样米虫的日子又接连过了几日后,容小满发现王府后面有一道后门,经过几天的反复研究,这日,她终于趁着东方珞上朝之时,一个人偷偷溜出了王府后门,带上几十两银子,乐呵呵的逛街去了。 其实她这次之所以会想尽办法溜出王府也是有原因的。 自从上次进宫得到了那本医书后,她对里面几味药材的配制方法非常感兴趣,可惜手里的配方实在有限,缺了几味非常难找的药材。 所以今日才趁东方珞不在府里,一个人偷偷从后门溜了出来。 上次和东方珞逛街的时候,她结识了几个药铺的老板,还特意让对方给自己多多留意几味珍惜药材。 也不知道药店老板手里最近有没有什么好货,就算冲着王爷的面子,也一定要给她容小满行个方便不是。 这样想着,她便挨家药店四处询问。 可惜转了一圈,也没能找到符合她心意的草药。 刚刚从一家名叫“圣心堂”的药房出来,就见不远处一个卖烧饼的小摊位前围着一群人。 容小满并没有看热闹的兴致,不过那人群中有一张面孔,却让她觉得十分眼熟。 仔细一瞧,她心头微微一晃。 是魏金枝! 虽然她只见过对方一面,可是她记得魏金枝脑袋上戴着的那只金光闪闪的金步摇。 她偷偷凑近了几分,就听那魏金枝扯着嗓子对一个年轻妇人喊:“你养的这个小杂种,弄脏了本小姐的衣裳,你知道本小姐这身衣裳值多少两银子吗?随便一块布料,也抵得过你们这些穷鬼一年的收成,可这个小杂种竟然没长眼色的胆敢用那两只脏兮兮的爪子来抓本小姐的裙摆,她活腻歪了吧?” 那年轻妇人被骂得敢怒不敢言,只能拉着自家惹了事的小女娃一个劲的向魏金枝赔不是。 “小姐,我家闺女真不是故意抓您的裙摆的,而且她年纪小,才刚刚学会走路没几日,当时肯定是没站稳,所以情急之下才不小心抓了小姐的袍子一把。” “哼!不小心?” 魏金枝柳眉倒竖,“那本小姐是不是也可以不小心将这小杂种一脚踹死啊?” 那妇人闻言,急忙给跪了下去,“小姐饶了我们,别和我们一般计较了吧?您这袍子值多少银子,要不……我给您赔些银子?” “赔?” 魏金枝冷冷一笑,“你们这种穷鬼,赔得起么?” 旁边有几个看不过去,小声在那咕哝,“不就是抓了一把吗?也没脏也没坏的,至于这么刁难人家孩子吗?” “就是啊,而且孩子那么小,一看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娃娃,和小孩子计较得那么认真有什么意思?” 魏金枝听了,不由得大怒。 “你们这群刁民,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爹是谁吗?” 被称做刁民的几个人纷纷露出不屑的表情,似乎对魏金枝的言行感到非常厌恶。 躲在人群后面的容小满眯着眼看着魏金枝那嚣张的模样,心底气不打一处来。 这魏金枝长得厉害,没想到性子也这么泼辣。 说她泼辣倒抬举了她,在她看来,魏金枝根本就是个蛮不讲理的刁妇。 不远处,不知道从哪跑来一条浑身脏兮兮的大黑狗,那狗一副饿了三天没吃饭的模样,正站在人群里和街上的老百姓一起看热闹。 容小满不由得心升一计,偷摸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纸包,趁着人群不备之时,将小纸包里面的粉沫慢慢洒到了魏金枝的屁股上。 她的动作非常细微,再加上街上百姓都围在一起看热闹,所以谁也没留意她的动作。 将小半包粉沫洒完,容小满又偷偷退出人群外。 就在这时,只听那只大黑狗突然“汪”的叫了一声。 再瞧那只黑狗,两只眼睛绿得放光,也不知道怎么就瞅着魏金枝不顺眼了,冲着她狂吠不止的时候,还一纵身向她这边扑了过来。 魏金枝吓了一跳,眼瞅着那大黑狗向自己追过来,吓得妈呀一声,转身就向另一边跑去。 可那大黑狗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死追着魏金枝就是不肯放开半步。 最后魏金枝实在没招,瞧准了那片牡丹湖,扑通一声,整个人就这么被狗追得落了水。 当街老百姓见到这一幕,都不由得拍手称快,有几个胆子大的,还在湖边往死了气魏金枝。 容小满看得挺乐,正打算转身离开之时,就见自己身后,负手而立,站着的正是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的东方珞。 此时的三王府内。 高高在上的三王爷坐在紫檀大椅上,眯着眼看着跪在蒲团儿上的容小满。 可怜的容小满是被她三哥给揪着耳朵揪回王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