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轻叹了一口气,“我有一个朋友就是这样,因为一时之气和自己的老婆离了婚,妻子和儿子统统离开他的身边,害得他现在工作也做不好,睡觉也睡不香,整天在公司内责骂下属发脾气,搞得那些职员每次看到他的时候心情都会变得很紧张,所以说夫妻离婚后,不但影响了家庭,还会影响到事业……” “尹先生,谢谢你提醒了我,我想我现在最该做的是回去找我太太再谈一谈。”对方说完,礼貌的离去。 “安小姐,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就在她走神的时候,咖啡厅老板及时唤回了她的思绪,她投给对方一个歉意的笑容。 “对不起,您继续……”江楚然也会因为同她离婚而变得脾气不好吗?她不解的自问着。 “安小姐……” “不好意思郑先生,我想去一下洗手间。”不等对方回答,已经坐不位的安朵蓝转过身,一屁股坐到独自落单的尹少风面前,对方似乎被她突来的动作吓得一惊。 “听说你是专门处理离婚事件的律师。”她开门见山。 “呃……”对方端到唇边的杯子很呆的停留在原地,“没……没错……不过我是要收费的。” “啪!”安朵蓝奉上千元大钞一张,这个动作再次将对方吓到。“现在由我来问,你来答,如果你说一句谎,我就要告你欺骗消费者,听懂了没有?” 尹少风很乖的点点头,“如果我刚好知道的话,一定会顶力相告的。”眼前这个女人为什么有些眼熟? “你和江楚然是什么样的朋友?” “呃?”她的问题,令对方一怔,脑内在瞬间想起不久前在自己的办公室中,也曾有个女人来问他江楚然的事。 “我们是在美国读书时的校友。”这女人该不会是楚然的众多追求者之一吧,看她这架式,像似将他当成了和江楚然搞同性恋的同志了,这种兴师问罪的口吻好可怕,他不是同志,他得急忙澄清。 “他是不是曾找过你帮忙出主意,该如何要回他儿子的抚养权?”安朵蓝将番茄酱的瓶底很不客气的举到他的嘴边。 尹少风小心翼翼的点点头,“没错,他刚刚回国的时候的确有向我咨询过这个问题,小姐,能不能问一下你和楚然是……” “那你是怎么回答他的?”她完全不理会他的反问。 “我……”尹少风被她恶劣的态度吼得有些愠怒,这女人凭什么这样狂,她谁呀她? “尹先生,我在问你话。”安朵蓝真想掐死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在怒极之下和她老公离婚。 “我告诉他,如果想搞定他儿子,首先要搞定他老婆,虽然我给楚然提了一些宝贵意见,可是楚然发现他最近还是爱着他老婆的,虽然现在两人因为一些小误会离了婚,可是我相信以楚然的能力,有朝一日一定会和他太太合好如初的。” 哼!就不信气不到这个女人,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好友与这种粗暴的女人扯上半点关系。 听到这里,安朵蓝突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很茫然的看着前方。 完蛋了!果然是她误会了江楚然,她忍不住懊恼的拍拍自己的额头,她真是蠢啊,为什么不好好的听楚然的解释,现在楚然一定是被她气得快要发疯了,她还逼人家离婚……天哪!地哪!她都做了什么蠢事啊? “这位小姐,劝告你一声,给人家做情妇必竟不是光明正大的道路,如果你现在回头我想还来得及,喂,小姐……” 就在尹少风碎碎念的时候,安朵蓝突然站起身想也不想的跑向门口处。 “安小姐……”咖啡厅的老板也急急的唤出口。 两个大男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尹少风很矬的伸手指向门口处,“她谁呀那么嚣张,还有,你刚刚叫她安小姐,她姓安吗?”奇怪,怎么同江楚然的老婆一个姓。 “对呀,那位小姐是我请的设计师,她的名字好像叫做安朵蓝……” “安……”尹少风此刻也一屁股坐到了原位,天哪!安朵蓝——江楚然刚刚离婚不久的那个老婆据说好像……也叫这个名字耶。 “鸣和园的那个老家伙怎么那样难侍候啊,难道我们江氏旗下的设计师都是草包吗?随便拉出去哪一个都可以与国际水平相并轨,如果他再挑三捡四,这样的客户我们不合作也罢,去通知财务部,把余款结清,我们不管了。” 江氏集团的总经理办公室内,传来粗暴的一声怒吼。 “江先生,如果我们这次毁约,难保会在商场上引起不小的波澜,现在建筑业竞争强烈,很多后起的小公司都在与我们争客户……” “他们想争就让他们去争好了。” “江先生,门外有一位安小姐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见您……” 就在他发火之际,小秘书进来通告。 “不见。”江楚然想也不想的挥挥手,“阿文,你将负责其它工程的设计师调回来几个试试,另外再去医院看看那个出了车祸的设计师伤势怎么样了……” “江先生,那位安小姐她说是你的……” “朱丽娅,你是不是不想继续留在公司上班了,我现在很忙,如果那个谁谁谁想见我,你让那些人站在门外给我等……” 回过头,他又继续同下属讨论工作,三秒钟后,他突然狠狠怔了一下,“朱丽娅,你刚刚说谁要见我?” 他转头的一瞬间,看到站在门口处的已经不是他的小秘书了,而是让他日思夜想,愁白了几十根头发的前妻——安朵蓝! “谁家的老板像你这样粗暴啊,来了客人都很拽的不肯相见?”远远的,她就在办公室门外听到里面传出某男人大吼大叫的声音,看来尹少风那个坏蛋果然没有骗人,这家伙受了老婆的气,就跑来公司和下属发飙。 原本还在盛怒中的江楚然看到她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处后,心底真是又高兴又激动,可是面对这女人的那副调侃的面孔,他又强迫自己崩起俊容。 “我是老板,我喜欢用哪种方式讲话同你没有关系吧。” 听到他用这么冷漠的话来对待自己,安朵蓝立刻心升无数委屈,她一口气冲到室内,在江楚然还没搞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扬起小拳头,她不客气的砸向他的胸膛。 “老板又怎么样?老板了不起吗?是不是当一个老板,你就可以随便打人骂人欺负人?” “喂……”被她泼辣的样子搞得一头雾水的江楚然本能的接住她的拳头,“你受到外星球生物的刺激了是不是,干嘛一看到我就打我?” “我就是打你,就是打你,怎么样,不服你来咬我啊。”小拳头被他握住,她就改用脚丫子,“混蛋王八蛋,我让你离婚你就离婚,我赶你走你就乖乖走,难道你就不能再坚持一下吗?江楚然,你这个超级无敌大混蛋!” “安朵蓝,你根本莫明其妙……” 两人的争吵,令室内的某职员吓得瞠目结舌,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老板居然也会被一个女人虐待成这样,为了避免祸及怏身,聪明如他还是先乖乖溜了吧。 眼睛里已经完全没有其它人存在的江楚然终于将撒泼中的女人牢牢制服在自己的怀中,“安朵蓝,你再对我使用暴力,我就用绳子将你绑起来挂出去让全公司的人观赏。” “你敢!”这男人变态,连这种低级的招式都想得出来。 “你再咬人打人抓人踢人我就敢。”他垂着瞪着她,安朵蓝在他的怀中喘着粗气,“无事不登三宝殿,你突然来我办公室想要干什么?” “我……”被他紧紧抓住的安朵蓝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下,要不要告诉他,她其实是来赔礼道歉的,可是,赔礼道歉的人似乎没有像她这种一进门就打人的例子吧,更何况这家伙还摆出一副很拽的死人样子,真是让人气不过。 “你上次不是说,想要介绍给我一个客户吗?”她牵强的为自己找着台阶,“我想了很久,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如果对方的条件刚好还不错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的考虑一下子。”真是丢死人了,她在心中悲哀的想着。 江楚然怀疑的挑挑眉头,“是吗?可是我上次明明记得有人在我面前说,宁可饿死冻死,也不肯接受我的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