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庆幸又心酸,夹杂着些难为情。 太难了,做人实在是太难了啊!! 迟渡是个行动派,一旦做出决定,就要第一时间进行安排。 他平时很忙,公私事由两套班子处理,互不掺和,独立保密。 鬼故事助理——萧寄凡,便是迟渡最高私人助理。 苏卡的事自然落在他手里。 很巧,三年前,迟渡搞苏卡的时候,背后执行的也是他。 萧寄凡先是惊讶,老板回头吃剩饭连热都不带热? 后是发觉,真他妈尴尬! 他在消防通道里,抽了支烟,怜爱专业的自己几秒,立刻开始披荆斩棘。 萧寄凡可是迟渡的第一助理,当然不可能大鸣大放,直接打上门去。 迟家经过三代,到迟渡这里,家业巨大,投资盘根错节,涉及广泛。 萧寄凡从一打儿重孙子辈儿公司里,挑出最近几年大放光彩的“磐石娱乐”。 不费chuī灰之力,苏卡的卖身契就转到“磐石娱乐”手中。 苏卡没什么背景,刚起步几年,被频频转手,签下的合同,一个比一个坑爹。 萧寄凡瞧着那份儿,人身权利都受到限制的合同,啧啧摇头,神清气慡去向老板汇报。 迟渡坐在空旷霸气的办公室里,像一尊神袛。 他将合同一字不落,看到底,突然眉峰微动,“许帝?谁?” 迟大爷记下的人,不是倒霉蛋儿就是神仙,许帝这种傻鸟不在他的记忆范畴里。 “许帝是苏先生的经纪人,也这笔债务的担保人。”萧寄凡继续深入解读,“苏先生应该跟他关系不错,否则也不会帮忙分担债务。苏先生请您帮忙,有一定原因,也是为了能把许帝从债务中摘出去。” 迟渡突然想起苏卡那天说的话,可没一个字儿,让他帮忙还钱,而是解除许帝担保。 空气里,含氧量有点少。 迟大爷后知后觉,顿觉亏得慌。 他随意推开合同,“许帝怎么会跟着转过来?” 萧寄凡敏感的小雷达,扫到老板不同寻常的骚动,要小心。 “我怕有细节遗漏,就jiāo代磐石,合同要转移gān净。”他看一眼老板,冷若冰霜的表情,求生欲爆炸,“许帝是苏先生的经纪人,又jiāo织在债务中,可能……整体买过来,询问过苏先生的意思,再处理会好一些。” 迟渡翘起腿,换个舒适的姿势,“你,到底是谁的助理?” “您的。”萧寄凡脱口而出。 迟渡瞥他一眼,“所以,你为什么要考虑别人的想法?” “是我没处理好。”萧寄凡认栽,“马上叫磐石把许帝退回去。” 迟渡冷哼,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隔了很久,他才意味深长地开口,“叫他来见我。” “是,这就去安排。”萧寄凡条件反she回应,其实整个人在螺旋懵bī。 而另一边,许帝还没消化完,自己和苏卡被打包转给“磐石娱乐”,紧接着就收到迟阎王召见。 根本不用猜,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苏卡和迟渡又他妈搞一块儿去了! 许帝差点气出rǔ腺增生! 迟大爷那是WiFi一关,六亲不认,量子化翻脸的主儿。 跟他玩,上回输的裤衩没剩,还来?铁定小命不保啊! 许帝慌得像只狗。 苏卡现在烦恼的,不是迟渡要见许帝。 在他看来,现担保人见前担保人,了解债务情况,再正常不过。 要命的是,如何跟许帝解释,劈腿渣过迟渡,又跑回去跟人搅合在一块儿。 果然,许帝像追命一样,杀到他家。 为了让许帝老老实实,剔除债务,苏卡联系实际,淡定撒谎:感情有的时候是说不清楚的。 许帝当场吓没半条命,半死不活去见迟渡。 第二天一早,顶着疲惫的熊猫眼,许帝如约来到星环。 失眠一晚上,他都没想明白,苏卡和迟渡那点相互利用的破事儿,怎么就成了感情问题? 他是不是失忆,漏掉什么关键内容? 不过,作为经纪人,还得尽心尽力,他提着苏卡送的海岛黑陶盘礼袋,走进空旷到瘆人的办公室。 迟渡的位置,可纵览全局,一眼看到许帝手里,艳丽的橙huáng色纸袋,飞舞的棕榈叶花纹。 他神经质地抹过跳动的眼角,想起柜子里,猫狗不明的盘子。 如果没猜错,苏卡离岛时,买了一堆盘子,挨个拿去骗人! 许帝这边更不知所措,对方盯着他的袋子,都不带抬眼的,什么毛病? “迟总,这是苏卡让我带给您的礼物。”他只好扬了扬礼品袋,故作镇定走向前。 迟渡可是一点不客气,“拆了。” “啊?”许帝有点眩晕。 迟渡双手jiāo叉,非常优雅放在桌上,“既然是送我的,那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