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洛川没有要开铺子的意思,贺飞星也没追问,只道:“说起铺子,其实我今天来还有另外一件事要跟你们说。” 秦洛川:“什么事?” 贺飞星看了商清月一眼,道:“我记得弟夫家有个堂妹,昨日我听下面掌柜说,弟夫的堂妹说了户开首饰铺子的商户,那人二十又三,并非雨溪镇本地人,是年前才到镇上开铺子的,如今在镇上除了那家首饰铺外,还有好几家其他的铺面。” 若是如此,贺飞星不可能特意跑这么一趟,于是秦洛川问道:“有问题?” “有些事情表面上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贺飞星似笑非笑的道,“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就像书院附近的那家茶铺,看起来是由我在管着,但其实那是易之的产业。” 第二十章 四妹的亲事 既然贺飞星这么说了,那人肯定就是有问题的。 秦洛川同商清月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主要是商家那边的事情,不管好坏,他们都不想再沾边。 一直专注着吃东西的杨曦这时抬起头来,语气轻蔑的道:“管她说了个什么样的人家,跟秦兄他们有什么关系,之前那家人对弟夫做出的那些事情,你又不是不清楚。” 贺飞星哪能不清楚,说难听点他还是罪魁祸首之一呢,但他跟秦洛川说这件事,又不是让秦洛川去转告商家的人。 于是道:“我这不是先给秦兄先提个醒么,明天秦兄他们得过去送节,到时候肯定少不了会听到一些讽刺的话,早晓得也能不放在心上。” 杨曦不屑的道:“秦兄是那种在乎别人说法的人吗?” 杨曦认识秦洛川两年,在他的印象里,秦洛川一直过得十分的随- xing -,当初会去考秀才,只是因为秀才可以免税赋跟免兵役。若真在乎别人的说法,也不会到现在才从山里搬下来,并且不打算参加乡试。 贺飞星当然知道秦洛川不是那种在乎别人说法的人,他虽然了解秦洛川,可不了解商清月啊。 在他看来,当初商清月会选择秦洛川,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两人早就相识,已生情愫。但不代表商清月就不会暗中跟家里的堂妹较劲,比较谁嫁的夫婿更优秀一些。 尤其是关系不那么好的堂妹。 早晓得堂妹所嫁之人并非良人,明日若是听到什么难听的话,也能不放在心上。 他这都是为了秦兄夫夫关系的和谐好么。 只能说他是真的不了解商清月,过去那么多年,对于堂妹的讥讽也好,炫耀也罢,商清月早已能够完全是忽视了。 又闲谈了一会儿后,大家才尽兴,然后秦洛川跟商清月两人收拾残局,其他人洗漱去休息。 等秦洛川他们洗簌完后,已经是月上中天,早已过了平日两人休息的时间。 商清月明明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末世三年,若非足够的机警,秦洛川也不可能活到那个时候,更何况现在两人每晚睡在一起,枕边人睡没睡着他哪能不知道。 又等了片刻,见商清月非但没有要睡着的迹象,反而在黑暗中轻轻的叹了口气。 秦洛川翻了个身,面向商清月,无奈的问道:“你在想什么?” “你也没睡啊?”商清月陡然听到秦洛川说话,还吓了一跳,然后也跟着侧了侧身子,两人在黑暗中面对面,想了想,他又抬起手在黑暗中摸到秦洛川的手臂,轻轻的搂住道:“在想四妹的事。” 秦洛川沉吟了一瞬,才问:“你想告诉她吗?” “才不要,”商清月轻轻的掐了下秦洛川的手臂,嘟囔道,“就是觉得有些感同身受罢了。” 顿了一下,他又叹息般的接着道:“四妹平常再怎么受祖母的喜爱,在婚事上,也只是个可利用的工具罢了。” 正因为在现代受的教育是人人平等,即使后来到了这个世界,秦言也从未勉强过他做任何事情,秦洛川对于这种事情更容易有怜悯之心,便道:“明天你要是想告诉她的话也可以。” “到时候再说吧。”商清月不置可否的道。 有些事情憋在心里觉得难受,等说出来之后,就会觉得不过尔尔,更何况如今他已经走出那片泥沼,夫君从未勉强过他做任何事情,家里的事情也会跟他商量着办,父亲更是迥异于他印象里的那些长辈,从未对他说过立规矩的话。 这些是他以前从未想过的。 今天贺飞星那番话说得隐晦,但其实哪能不明白,是怕自己看到四妹嫁得好,会心生嫉妒,从而影响跟夫君之间的情谊。 但他又不傻,再丰厚的家产又如何,他更珍惜的是现在拥有的一切。 商清月越想越觉得心下柔软跟安定,便又朝秦洛川那边挪了挪,柔声道:“夫君,我先睡了。” 第二天一早,杨曦跟贺飞星吃完早饭后就离开了。 秦洛川跟商清月准备了几样东西,也出发去商家送节,他们这次不打算留在那里吃中饭,因此也没掐时间过去,早早的就出发。 不知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还是其他的原因,商老太太这次对他们的态度,居然比上一次回门的时候还要好些。 看到他们带过来的东西里面有几只螃蟹,甚至道:“本以为今年吃不上这东西,没想到你们居然送了些过来,今天中午就留在这里一起吃饭吧。” “不了,”商清月低眉道,“地里还有活要干,我们等会儿就得回去。” 商老太太闻言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也不再维持之前的客气,“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留你了。只是有件事要通知你,你四妹说了户镇上的人家,过几日就会定下来,等成亲那- ri -你得过来,记得穿得体面些,别丢我们商家的脸。” 即使被这么说,商清月依旧是面不改色,装作好奇的问:“镇上哪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