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虎毒食子

卓杨这个人,  感知敏锐,行动无声,皮毛顺滑,深藏不露,如同潜伏在野shòu丛林中的……  一只小狐狸。  谁说虎毒不食子?  小狐狸逃走,就把你,  一口吃掉!  阅读指南:  ①这是个猛虎老爸智逗狐狸崽子的爱情故事。崽子装模作样地逃,老爸气定神...

第(17)章
    从餐厅一侧的小门穿到后院,灵巧躲避开各处监控设备,沿着石子路绕过一片池塘,那个僻静的角落,便是波比的小天地了。

    看到崭新的油毡顶严严实实覆盖了整座狗屋,四周也gān燥清慡,卓扬牵挂的心绪总算安稳下来。

    俯身钻进半人高的小屋里,波比正懒洋洋趴在暖和的厚绒垫子上,似乎刚睡醒,还在舒服地打着哈欠。见了卓扬,他半睁开眼瞄了瞄,随即笨拙地翻了个身,将撑得圆滚滚的小肚皮挺了出来,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

    狗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了如指掌,卓扬自然明白它的用意,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波比毫不客气,不断扭动下巴催促着。

    卓扬摇头叹了口气,认命地蹲下去,双手抚到肚皮上里,兢兢业业帮着小家伙抓起痒来。嘴里温柔地教训道:"波比啊,好歹你也是条猎犬,怎么能一点警惕性都没有呢!"

    被搔到了痒处,小狗波比腾起肥硕的四爪凌空挠扯了几下,肉脸上满是惬意。

    卓扬心里明白,凭借犬类异常敏锐的听觉和嗅觉,波比其实早就察觉到自己的靠近了。可它并没有起身戒备,反而亮出最脆弱的部位,说明对自己是由衷信任的。这种感觉真的很温暖。

    "波比啊,我的声音变了,长相变了,味道也变了,你怎么就能一下子认出是我呢?"

    波比将它的大肉脸凑到卓扬手边,伸出湿哒哒的粉舌头,亲热地添了上去,就像在亲吻一块失而复得的绝世鲜美大骨棒。卓扬笑嘻嘻推挡躲闪着,狗头却热烘烘不依不饶,一人一狗在狭窄的空间里嬉戏打闹,和乐融融。

    雨在不知不觉间停了,卓扬费力挪动着因长时间下蹲而麻木的双脚,待其全部恢复知觉后,与波比道了声晚安。

    随着他的脚步,波比一骨碌爬起来,尾随着卓扬的身影,"啪嗒","啪嗒",亦步亦趋跟了上来。卓扬几次对他挥手:"回去睡吧!"

    波比只歪着头,瞪起乌溜溜的大黑眼珠,假装看不懂。

    无奈之下,卓扬只好丢下它不管,关起餐厅旁的小门,转身上楼去了。波比笔笔直蹲坐在门口,支楞起脑袋,聆听着楼梯处一级一级的脚步声,由近及远,直至消失,这才心满意足地晃dàng着大尾巴,回去做它有关于大骨头的美梦了。

    卓扬盯着身前jiāo替移动的脚尖,默默思索,如果自己走了,波比怎么办?无论如何,不能丢下它不管。被人抛弃的滋味不好受,不能让那个小家伙也体会一次。

    要先想办法将他带出严家,寄养在可靠的宠物店里。想来走失一条小狗,家里也不会有人在意。办理国际空运要预定有氧货舱,还要办理相关的检疫证明,但这些……

    "予思,怎么还没睡?"一个浑厚男声凭空冒了出来,吓得卓扬一激灵,险些脚下踩空跌到楼下。

    "我……"卓扬大脑飞速运转,抬手拍了拍胃部,"睡不着,下楼找点零食当宵夜。"

    严耀钦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该多吃些正餐才好,总吃零食长不高的。"

    "我可不要长那么高,万一不小心超过了大哥,他会气得跳脚!"卓扬尽可能大喇喇一笑,结束了父子间gān巴巴的对话,快速闪进卧房。

    关起门,心还在砰砰直跳,暗暗埋怨自己不该疏忽大意。可奇怪的是,这个时间爸爸竟也没睡,还穿戴整齐地在走廊上转悠,难道自己出去的时候被发现了?

    不对,差点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刚才严耀钦是从走廊最西侧自己从前的房间走出来的,夜深人静,连灯都没开,他一个人待在里面做些什么?从身上沾染的浓郁松节油气味推断,停留的时间应该不短了……

    与此同时,一门之隔的严耀钦也陷入了疑惑之中。刚才jiāo错而过的功夫,他敏锐地观察到,小儿子裤腿上带着淡淡水渍,可鞋底却异常gān慡,一路行过,没留下丝毫印记。那孩子天生体弱畏寒,断然不会三更半夜跑出去临风赏雨玩情调,就算一时心血来cháo,又何必把鞋底擦得如此gān净?倒好像有几分掩饰行踪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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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疑点和古怪就像密布在铁轨上的枕木,一节一节铺陈开来,牵引严耀钦沿着蛛丝马迹行进下去,想停也停不住。

    第二天晚饭时候,波比又堂而皇之转悠了进来。严耀钦不动声色观察起了这只外表傻乎乎的小狗。它在小儿子身边绕来绕去,完全不见了从前的紧张和敌意,总是两耳紧紧贴在脑后,欢快地甩动着大尾巴。纵然招来白眼与喝叱,也丝毫不以为意。

    老话说,狗肖主人形,这条叫波比的小狗,会不会也像它的主人一样,七窍玲珑,深藏不漏呢?会不会它看似全无意义的行为之下,隐藏着什么别人看不懂的玄机?

    抛下琢磨不透的小狗不管,严耀钦又将注意力转到了近来略略有些反常的人身上。

    严家从前的厨子,是个四川人,做得一手麻辣辛香的地道川菜。因而严家父子的胃口尽皆被培养得无辣不欢。可今晚凌彩衣将小儿子很喜欢的红油抄手送到他面前时,严予思苦兮兮捂着一侧脸颊:"彩姨,我不小心咬破了舌头,好疼,帮我换成清汤的吧。"

    咬破舌头不能吃辣,这理由倒也站得住脚。严耀钦看着汤头上浮起的一层红彤彤辣油,不觉有些出神。再抬头去看严予思,父子俩的目光偶然碰到一处,小儿子礼貌地轻笑了一下,又哇啦哇啦与哥哥斗嘴去了。

    这一闪即逝的笑容,与拒绝吃辣的借口一样,既正常,也不正常。

    严家的三个孩子,笑起来各有特色。

    严予行生性沉稳,不苟言笑。可一旦笑起来,却总是发自内心,坦dàng慡朗,比平时老成持重的样子年轻了好几岁。

    严予思是个被惯坏了的孩子,十分情绪化,会因为一点小事大发雷霆,但只要哄上几句,立刻破涕为笑,到开心处还会手舞足蹈,夸张至极。

    而刚刚小儿子这短暂一笑,笑容是先从眼睛dàng漾开来的,浅浅的,淡淡的,仿若一池潭水中泛起的细微涟漪。嘴角处弯弯翘起,露出整齐jing致的一口小白牙,恬静之中,带着几分小孩子的俏皮,倒像足了某些时刻的卓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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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开会,商讨完公务,严耀钦单独留下了助手赞伍和秘书顾期。他这人向来qiáng硬独断,说一不二,很少需要别人给出意见。但这次不同,他怕自己深陷下去,会就此疯魔了。

    细究起来,严耀钦能有今日的成就地位,绝非三头六臂、智慧超凡,他最大的长处,不过是识人善任而已。将恰当的人选放在恰当的位置,才能发挥最大效用。因此他身边的众人,看去平平无奇,却各有各的妙处。

    大管家凌彩衣是他的一把钥匙,构造jing密,心细如尘,掌管着严家大门之内的一切人事杂务,照看着父子几人的衣食住行,数十年如一日,从无差错。

    司机万仞山是他的一双腿,承载着主人出入各处,任什么机要隐私,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烂在腹中。既然是腿,自然没有嘴巴,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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