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每一个想回家的人,都能够及时回家过年。 就连秦老将军过年的时候也能放三天假----自从谢漾元来到首都星,除了最开始的时候跟秦老将军认了认脸,就基本上没再见过这个每天早出晚归的大忙人,之前还说过想要调和他和秦濯之间的关系,可惜连人影都见不着,想调也一直无从调起。 除夕当天一大早,两个人难得有空在床上多赖一会儿,就被外面惊天动地的声音吵醒了。 秦濯一脸懵逼地从被子里钻出来,没打理过的头发乱七八糟地翘在头顶上,谢漾元皱着眉头试图把他再扯回来----这家伙一身肌肉又暖又弹,比什么抱枕都舒服,还自带冬暖夏凉功能,任何时候都能完美满足你的需要。 “怎么了?” “……在准备跨年吧……”秦濯在被子外面呆立了一会儿,便又自动自觉地钻了回去,抱住谢漾元的腰,打算继续睡,“别管……” 然而在这种传统节日里,一个爆发出家庭情怀的母亲总是无法抗拒的。 “起床啦!”一向端庄的秦夫人居然跑到了儿子儿媳的卧室门口,指挥着机器人砰砰拍门,“今天可是大年三十,谁都不许睡懒觉,快起来干活!” 谢漾元苦着脸一头扎进秦濯怀里----昨天晚上他累得够呛,虽然以他的身体素质现在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但那种灵魂交融所带来的餮足感和虚软感,短时间内还是无法摆脱的。 秦濯只好又一次充当了出头鸟的角色,他费劲地拉来一个抱枕,塞进不满地嘟囔的谢漾元的怀里,自己系上睡袍带子,打着哈欠跑去开门。 “我们竟然还有活要干吗?”近三十年来从来没有亲自动手准备过新年----或者说,从来没有过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新年的小将军一脸呆萌,看着他精神焕发的母亲,“我们好不容易放假……” 秦夫人的目光飘忽了一秒,义正词严道:“小谢可以休息,你快出来跟我干活。” 秦濯:“……”亲生的? 他看了看身边安静地跟在母亲身后的机器人,难以置信:“这个家里居然还有什么保□□不了的事?我还以为他都快要能代替父亲去上班了呢。” “您谬赞了,少爷。”机械臂轻微摇晃了一下----明明连人形都没有,却偏偏让人感觉到一股矜贵的优雅,“您和老爷的角色无可取代。” 秦濯无奈地为这个一点幽默感都没有的伪英式管家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要自己做才有意义,”秦夫人说着递给他一大沓春联,足有一个手掌立起来那么厚,“去把家里所有的门都贴上,亲爱的。” “……”秦濯咽了口唾沫,“所有?” 他母亲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不许让机器人帮忙哟,我会叫保罗看着你的。你有一整天的时间呢----只需要完成这一个工作,妈妈是不是对你特别好?” “……” 秦夫人又假装不经意地往他们的卧室门看了一眼:“当然,如果你能请到外援的话,我也不会出面干涉的。” 她说完便飘然而去,留下秦濯捧着一沓春联呆立原地。 过了一分钟,秦濯毅然决然地推门回了房间,开始好言软语地试图把连眼睛都不想睁开的谢漾元骗起来。 “这是我们的传统节日啊,你们那个时候不是应该更在意这个的吗?” “……” “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哎……你想一想,亲手把整个庄园都装饰在咱们自己亲自去买的春联下面,是不是特别带感?” “……” “其实庄园的门也不是很多啦。你真的忍心看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去贴吗亲爱的,连一个给我看正斜的人都没有。” 谢漾元无可奈何地睁开一只眼睛,把已经要压到自己胸口上的脑袋推到一边去:“给我……一刻钟。” 秦濯立刻乖巧地在床边蹲了下来,专心致志地盯着他睡眼惺忪的样子,那目光的穿透力简直跟x光似的,谢漾元没能坚持一刻钟,两分钟之内就被盯得受不了了。 “好了好了……哈欠,”谢漾元叹了口气,裹着被子在床上狠狠滚了两圈,才也顶着一头乱毛坐起身,“你去贴,我只给你看位置。” “那当然那当然,”秦濯从善如流,动作自然地把他整个人抱起来运输进浴室,“在那之前,我们可以先一起晨间洗漱一下。” 谢漾元挣扎起来:“我自己去----你中午之前还想不想开始干活了?” “其实一个下午也可以干完?” “你放手!” “不要----”浴室里开始响起哗啦啦的水声,两个人的话语声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起来,外面的机器人管家保罗无奈地动了动机械臂,贴心地给两位主人带上了房门。 他还是相信小主人的能力的----不过是一些春联,哪怕是中午再开始,在开始准备晚餐之前贴完……应该没问题的吧? …… 事实证明,秦濯果然不愧是联邦年轻一代独领风骚的小将军,心满意足之后的他动作迅捷无比,甚至没用谢漾元帮忙,一个人只用半个下午就雷厉风行地完成了贴春联的任务。 期间谢漾元就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樱桃,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忙碌。 几乎是在他们两个人的任务完成的同时,秦濯刚来得及坐下喘口气,大厅的门一响,在军部奋战到最后一刻的秦老将军推门而入。 与此同时,秦夫人指挥着机器人,把今晚包饺子需要用到的材料运进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