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言不发,反手一把扯住扶着自己的男子,在对方惊恐万状的挣扎中将之拉到近前,一口堵住了对方仍在尖叫求饶的嘴巴。 哦,那可不是个làng漫的吻。 男子的挣扎逐渐微弱起来,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润变得青白,原本健壮白皙的四肢变得gān瘪萎缩,最后,当首领随手将他扔到一边时,他已经活生生被吸了一具gān尸。 周围的其他星盗颤抖得更厉害了,却没有人对此表示异议,所有人都沉默地拼命低着头,生怕被选中成为下一个祭品。 他们不敢逃,这个组织的所有成员都被植入了爆破芯片,只要一有异心,立刻便会被炸成烟花。 但逃避这并不能阻碍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首领一连吸gān了百多个人才停下来,这时,尽管衣服依旧破破烂烂,但他的外表已经大致恢复成了这场大战之前的模样,唯有左眼处的伤口无法愈合,只能用杀戮之气封住,形成一个狰狞可怖的黑色孔dòng。 可这魔修受到的损伤其实远远不止于此,谢漾元的神识攻击焚毁了他大半个识海,使他境界骤降,此时已经只有堪堪出窍期的修为,更别说体内一应内伤,还需得多日修炼疗伤方可痊愈。 如此一来……早先的计划便又要推迟了。 男人心里想着这些,气质愈发yīn郁起来。早已有人捧着崭新的华贵衣袍等在一边,他随手接过来,往身上一披,戴上眼罩,遮住了耻rǔ的左眼。 “去查,”首领yīn森森地开口,“我宗晁(cháo)此生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此人以金丹之境给予我如此重创,其神魂之力的qiáng大前所未见,断不可能是默默无闻的人物。” 他缓缓抬头,望向潜行艇消失的天际,一字一句道:“准备圣坛,他身怀纯钧宝剑,疑似功德道上古传人,湛卢与赤霄可能都在他手中。” 并无人应声,宗晁也不以为意,这些话,他本也就不是与这些凡夫俗子说的。 虚空中一阵波动,一只yīn阳双瞳的黑猫凭空出现在他的肩上。 宗晁细长的手指犹如白骨,缓缓滑过黑猫脊背上顺滑的皮毛,黑猫亲昵地蹭蹭他的脸,仿佛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让他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来。 “有趣……” ** 潜行艇一溜烟逃窜出星系,与赶来接应的大部队碰了头,才算终于松了一口气。 人质们这两天受到的惊吓实在太多了,此时看到缓缓靠近的能给人无尽安全感的巨大航母,许多人都忍不住互相拥抱着,喜极而泣。 他们很快被各自安排进治疗仓,联邦给配备了最高等级的愈合液,修复过程快速又舒适,给这些身心受创的人们提供了最贴心的服务。 谢漾元的意识慢慢回归,他能感觉到身周柔和的液体缓缓流动,而自己将近枯竭的身体正贪婪地吸收着一切营养,那种感觉舒服极了,像是冬天在壁炉前盖着羊毛毯打盹,像是chūn日在花园中,闻着花香、晒着太阳静静读书。 他舒服地轻叹一声,忍不住眯着眼睛再享受了片刻,才想起来抬手摸自己的脸。 “放心吧,没人看到你的脸,”头顶上的舱盖被打开了,戴闻合阳刚的脸出现在那儿,“我收到了你的信息,已经告诫过那些救出来的人了,还给你戴上了防毒面具。” 他的语气很轻快,眉毛却仍紧紧皱着,脸上线条紧绷,担忧之情溢于言表:“你……没想到你恢复得还挺快,我是说,那时候你看着就好像、好像没有呼吸了一样……” 沈东洲笑骂的声音插进来:“呸呸呸,老戴你瞎说什么呢,不会说话就闭嘴!” 谢漾元轻轻笑了笑,一用力把自己从治疗仓撑起来,见这间独立病房里没有外人,便抬手摘了硬邦邦的面罩。 防毒面具?亏他想得出来。 “我昏过去多久?” “就两个多小时吧,”沈东洲一屁股坐到他旁边,“你感觉还好吗,要不要叫医生?有没有要通知的人?” 谢漾元摇了摇头,事实上,他现在感觉好极了,甚至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好。 不难想象自己昏迷的这短暂的时间当中发生了什么事——虽然没有杀死那个化神期高手有些遗憾,但他自信自己绝对给予了对方重创,而从现在所处的环境看,这次救援行动总体上来说非常成功。 由此而来的体内充盈到不可思议的功德之力,也就不难理解了,尤其是沈东洲,肯定在这里面出了不少力。 想到这儿,谢漾元心情很好地拍了拍沈东洲的肩,没用他们两个搀扶便自己下地,到里间去换回自己的常服,整着领子走出来。 “这次多亏你们两个了,”谢漾元首先转向戴闻合,不客气地直接扎了他手指一下,引出一滴血,“戴维究竟在哪儿,我得今晚炼化了这滴血才能给出答复,你明天去岳明德的公司吧,我会把结果送到那儿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