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博宇,怎么了?你在找什么吗?”亓渊见他神色焦急,担心地问他。 后面队员们也追了上来,问道:“元帅,怎么了?” 邢博宇站在原地,看着四周陌生的人群,茫然地摇摇头,“……没事。” 他又看了周围一眼,说道:“……走吧,回去吧。” 一行人又回到之前的街上,进了亓渊说的那家店。 “这里这块矿石果然比之前那家的好,就要这个吧。”亓渊选好了矿石,跟邢博宇说道。 等了一会儿,亓渊却没等到邢博宇的回话,它回头一看,邢博宇不知道在想什么,正发呆呢。 果然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亓渊心里暗暗想着,抬起蹄子戳了戳邢博宇的胳膊,问道:“你怎么了?” 邢博宇回神,看着亓渊,问道:“嗯?宝宝你说什么了?选好了吗?” “你怎么了?”亓渊看着他问道。 看着亓渊眼中的关切,邢博宇摇摇头,怎么能让宝宝为他担心呢,“没事宝宝,我大概是……认错人了。” 他脸上怅然若失的神色太明显,亓渊不知怎么也有些难过,它拿脑袋在他手心上蹭了蹭,温声道:“别难过,有我呢。”我会陪着你的。 感受到手心独属于亓渊的温凉触感,邢博宇心中暖暖的。他把亓渊抱起来,在它脸颊上蹭了蹭,心里平复了许多,“嗯,谢谢宝宝。我没事了。” 两人温馨地蹭了会儿,亓渊指了指下面的矿石,说道:“我选好了,就要这块,你买吧。” 邢博宇失笑:“好。” 买好了需要的矿石,便没什么事了,等了一会儿卫溪,人到齐后,他们立即启程,连夜赶回首都星。 半夜里,平常一觉到天亮的亓渊莫名醒了,往身边一摸,邢博宇不在。 他睁开眼,看到昏暗光线中有个黑影,是邢博宇。他正静立于舱房的窗前,默默看着窗外,脸上神色不明,浑身却让亓渊有种他特别难过失落的感觉。 他坐起身,也没开灯,轻声叫了一句:“邢博宇。” 窗前的人影一顿,转过身,看到亓渊醒了。邢博宇把灯打开,走到chuáng边坐下揽住他,“抱歉,把你吵醒了吗?” 亓渊摇摇头,问道:“你怎么不睡觉?有心事吗?”半夜偷偷爬起来伤心,亓渊一想就觉得像个小可怜。 邢博宇不知道要怎么说,只好道:“想起一个人。” 亓渊问道:“谁呀?” 邢博宇低声道:“……我父亲。” 亓渊张了张口,问道:“……你以为白天见到的人是他?” 邢博宇轻轻点头,道:“……嗯。” 亓渊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了,据他说的,他父亲已经失踪二十年了。 亓渊觉得现在的邢博宇看起来就像是只受伤了的小动物,弱小可怜又无助。他看不得他难过,感觉自己心里也闷闷的了,便伸长手臂,抱紧了他,还在他后背上不断给他顺着背。 两人默默地抱了片刻,并没有说话,邢博宇却感觉心里慢慢宁静下来,感觉沉滞了的血液又重新流淌起来,温暖了四肢和心房。 他埋在亓渊的脖颈间深吸了口气,使劲搂了一下这个给他温暖的少年,说道:“谢谢宝宝。我没事了,睡吧。” 亓渊认真地看了看他的神情,确认他神色已经恢复了,点头道:“睡,你也睡,要抱着睡。” “好。”邢博宇关了灯,躺下,抱紧怀中的少年。 “邢博宇,还有我呢,我会陪着你的。” 黑暗里,少年软软的声音从怀里传来,让邢博宇瞬间哑了声。 “……好。” 第38章 回到首都星后, 邢博宇忙得飞起,一个又一个的会开不完。 亓渊看他这么忙,觉得挺好,忙点就没时间再想他爹,再难过了。 本来回来就应该马上开始弄炼丹炉的, 但亓渊又有点担心邢博宇。炼丹炉要炼两个,需要五六天时间, 要是在自己炼炉的时候,那个小可怜又半夜爬起来偷偷难过可怎么办?自己不在身边,都没人能安慰他。 亓渊不想看他难过, 它便准备过两天再做, 得确认小可怜没事呀。 卫溪洗了一盘果子拿进来给亓渊, 刚放下, 后面易旸快步走了进来, 拉着卫溪悄咪咪问道:“小溪, 老大怎么回事?” 卫溪以为易旸问的是邢博宇在水蓝星街头狂奔的事, “你听老木他们说了?” “老木?说什么?你们在水蓝星发生了什么事?”易旸有些莫名其妙,赶紧问道。 卫溪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你不是问这个啊?” 易旸:“……算了,你先说说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卫溪闻言,顿了一下, 然后低声说道:“元帅在水蓝星看到一个人, 以为是, 邢承安将军。” 听到这话,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气氛莫名沉重。 亓渊抬头看着他俩,认真地听着。 过了一会儿,易旸低声道:“……不是的吧?” “嗯。”卫溪轻点了一下头,脸色沉凝:“元帅后来让我把那边的监控调过来看了,不是,只是个侧脸长得有些像将军的人。” 卫溪说完,两人又沉默了。 亓渊见他们又不说了,问道:“邢博宇他父亲为什么会失踪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这也不是秘密,卫溪便道:“二十年前,帝国探险队发现了一颗新的无智慧生命矿星,但是他们在登上矿星后不久,联邦有一队人也发现了那颗矿星。根据星际法,哪边先发现的,矿星就该归谁。但是联邦那队人太黑,想杀了我们的人,霸占矿星。” “探险队在最开始发现的时候就已经上报了军部,军部当即就安排了人准备去勘探。可还没出发就接到探险队的求救讯号。后来两国就打了起来。帝国这边就是元帅的父亲邢承安将军领军的。那场战争后来帝国胜了,但是在最后大混战结束后,将士们却找不到将军。将军不见了,连同他的契约战shòu也不见了。” 亓渊吃惊:“你们打战,主帅也上阵杀敌的吗?主帅不是一般都坐镇后方指挥的吗?”它小时候听故事的时候,都是这么听说的呀。 卫溪也很纳闷,道:“是在后方指挥部的。人就是在指挥部不见的。” 亓渊:“那在场的其他人也不知道吗?” 卫溪摇头:“他们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有人说看到将军去了下洗手间,可洗手间根本就没人,将军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你们不是到处都有监控吗?” 卫溪摇头:“那时候是在矿星临时指挥所,里面没有监控。” 亓渊:“……”要不是知道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修仙者,它都要怀疑是修仙者的手段了。 卫溪顿了一下,又说道:“后来军部就一直在找将军的踪影,但是都没有消息。当年,元帅才15岁,那时候我也还小,不过从那时起,元帅就变得越来越沉默了。” 亓渊:“……邢博宇话不少啊。” 卫溪答道:“那是你来了之后好了一点,你没出现前,他没必要的话从来不多说。”也根本不会黏黏糊糊地叫“宝宝”! 亓渊眨眨眼:“原来是这样啊。” 卫溪又继续道:“将军失踪后,夫人停了军校的工作,亲自在外寻找了五年。元帅当年还没从军校毕业就被选进了特战部队,后来有一次执行任务受了重伤,夫人才急忙赶了回来,后来就很少出去了。” 亓渊没想到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舒云当年竟然独自在外寻找丈夫五年,而邢博宇青少年时期居然一个人过了那么久。 一想到这些,亓渊便觉得心口堵堵的,心疼他们了。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卫溪说完,叹了口气,然后拿过水果刀给亓渊切水果。 切完了,他忽然想起来,问易旸:“对了,易将军,你之前是问什么事?” 易旸抹了把脸,这才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他问道:“老大身边是不是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