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微即使坐在第一排也一直在刷考卷。 马上就要第二次月考了,有了生前的记忆,她知道大多数老师出题的时候都会选模拟卷或者历年真题中的题来充当考题。 然而,她卡住了。 又是一道语文阅读理解送命题。 “这句话有什么意义?在全文中起到什么作用?” 她自己嘀咕了一遍,笔尖在卷子上顿了顿。 “能有什么作用?也许连作者都不知道他自己创造的句子有什么意义!” 这节课是自习,连上三节语文课,就算是老崔也受不了了。 她回头呵斥一句,“别说话!” 然后这就像打开了话匣子,老崔收不住,“有些同学啊,自己不好好学,也不让别人好好学!抄能抄的了一次、两次,还能抄很多次吗?中考都是大考场,随机的,前后一共能站四五个老师还有摄像头,到时候再抄个试试?” “老师我呀,都是为了你们好!又不是我考试,又不是我升学,对吧,有些同学总以为老师说的话是害他们!” 花微翻了个白眼,心想,难道不是吗? “嘁,是不关乎你升学你考试,但关乎你奖金啊!” 就像自动留级来说,还不是怕出现太差的学生拉低最后的中考线,扣她奖金! 结果手肘就被人碰了下,花微回头看到夏之季也在奋笔疾书,然后递过来一张字条。 “题不会了吧,下课我给你讲。” 会做题了不起啊! 花微深吸一口气,直接瞪眼,把字条团了。 夏之季嘴角抽搐了一下。 结果到了下课,花微站起身,道:“少瞧不起人,花姐吃的盐比你吃你的米都多!” 夏之季笑着回,“你口味这么重啊?” “卧槽……” “别骂脏话啊,盐吃多了会脱发的。” “夏之季!” “到!” “你等着,我去问老崔,我才不问你呢!” 花微走出教室才想,自己跟小屁孩生个什么气!自己的心里年龄可都二十六岁了,他才十五! 一推开办公室的门,老崔在打电话。 “是,我知道您的孩子没考进前十,问题是题我真的告诉她了,是不是她自己背的不用心?好好好,下次、下次我一定告诉她更多的题!” 花微学精了,谁说一招不能用两次,她赶紧打开手机,按了录音键。 就听崔老师将电话一扔,站在窗台前,自语道:“自己的孩子不好好学习,等着别人告诉考题算什么本事!几张破卡还威胁人了!大不了我就不承认,爱找谁找谁去!” 她这么说着饮了一口水,转身却直接喷出来。 “花微,进老师的办公室怎么不敲门!” 花微悄悄收起录音的手机,咳嗽了两声,“崔老师,我想问道题。” 崔老师也不知道花微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心想着应该没听到吧。 然后坐了下来,“问什么题?” “这个,这句话有什么意义?起到了什么作用,这类题我都不太会。” “哟,这是下学期要练习的模拟卷啊,现在做这个有点早吧?咱们课还没讲完呢。” “我跟你说,学习没有捷径,你不好好听老师讲课,其结果也是拔苗助长!” 这一下子就让花微想到了生前,自己还是初三学生时所发生的事。 “花微?我不是说了,你家长不来,你就别来找我!降级的事,怎么也得跟家长谈谈吧!” “老师,你知道我的家庭情况,我叔叔婶婶不会来的,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让我降级,我想学习,我……我是有原因的!” “那是你家的事,我作为老师还能管你家不成了?” “可是我……” “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出去吧。” “老师……如果我从现在开始每天都好好学习,能不能别让我降级!我今天就做了题,有不会的想问您……” 当时的老崔是什么态度来着? “我跟你说实话吧,花微,你就算再怎么补习也没用!你补的过来吗?从初一上学期一直当全班倒数都两年了,你补的完嘛!我觉得你降级对你对我都是好事,重学也可以让你巩固知识,我也省的看着心烦。” “花微?花微?” 崔老师拍了她一下,花微的思绪从记忆中回来,然后问:“啊?老师?” “我不是说了,这是下学期的内容,你先把基础巩固一下吧!” “崔老师,给学生讲题不是您的职责吗!” 花微看崔老师明显一愣,又道:“你是老师啊,学生有题问你,你解答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我现在没这个心情!”崔老师面上挂不住。 “讲题怎么能没有心情,您难道是带着情绪给我们上课的吗!您的更年期难道提前了吗!” 花微质问完之后,只留下崔老师一脸错愕。 “您不讲,我还不稀罕听呢!” 说完花微暗爽地出了办公室,等站在自己班门口的时候,她才郁闷地想,那是不是要问夏之季啊? 看他做这样的题好像很得心应手。 “不!” 可是……不问的话这类题永远做不对……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也算是偷师吧!毕竟她要成为全班乃至全年级的第一! 腰板一下子就挺直了,花微勉为其难地拍拍夏之季的肩膀,夏之季正在给别的同学讲题,他疑惑地看看花微。 然后,心中了然。 坏笑便爬上了脸。 “咳!夏之季同学,你是不是该……表现表现?你看,平日里我那么帮你!那几只小仓鼠可还活着呢!” 夏之季嘴角微勾,“傲娇。” 其实花微不讨厌傲娇这个词,虽说傲娇是逞强好面子的人才能有的特质,可生前的花微作为差生连个傲娇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差生,没人愿意搭理你,傲娇给谁看? “总之……”花微真的觉得是受了奇耻大辱,尤其是自己重生后顺风顺水,怼同学,怼老师,感觉无所不能,却还是败在了小小的语文阅读理解上。 “总之……这道题怎么做!” “噗!” 夏之季笑出了声,连一旁问学委题的同学都感叹道:“花微,你憋了半天就问了这个?不用那么一脸舍生取义吧?” 夏之季回:“你还别说,花微自从开挂之后,连跟我说句话都是一脸赴死呢。” “那你给讲不给讲吧?”叉腰,甩小手! “嗯……容我想想。” “滚滚滚!会做题了不起啊!” “哎!别呀!我给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