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轰隆——’ 在奥勒霍兹之森最北侧传来巨大的声响, 还在旅游景点区游玩的旅客们纷纷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的同时,面上浮现出忌惮、畏惧的神色。 “那边出什么事了?” “奇怪,那不是还没开发的海岸区吗?” “是海底的巨兽打起来了吗?” “喂喂喂, 这么说也太可怕了吧!” 杂七杂八、不知真假的议论声向四周扩散开, 同时勾起人们心底的慌乱,就在人群开始急躁起来的时候, 广播声响起。 “尊敬的旅客们, 下午好;北侧海岸区与x年x月x日进行开发, 目前正在实施工程爆破项目,还请各位旅客不要惊慌……” 广播在各个景点区连续播报多回, 才安抚住众人, 只是轰鸣声不断, 让一些精明的家伙不由怀疑真实性。 那真是爆破工程所发出的声音吗? 当然——不是! 宿三月蹲坐在悬崖上一石块上,手上提着五条悟委托给她的甜食,放眼望去,视野极好。 一老一少在湿滑、且陡峭的礁石上搏斗着, 身影快到让人惊叹, 在交手之间, 连空气都为之颤抖,而地面上打出的大坑, 也在几个呼吸间,被波涛汹涌拍打着礁石的海水填满,一个又一个,没一会儿海岸原貌被破坏得七七八八。 “五条夫人——” 身后传来叫喊声。 她跟着转头看去,同时抬手将挣脱皮筋的发丝撩到耳后。 三个人,身高参差不齐, 正是莫老五、豆面人与使用卡片到达这的金·富力士,而喊她的人则是莫老五。 他扬声问道:“方便一块观摩吗?” 逆袭的海风差点没把他呛到。 宿三月没有拒绝,点头同意了。 四人便以一种微妙的气氛,姿势各异,在同一悬崖上观看他们的搏斗。 “都没拿出真实实力。”穿着随意的金蹲在地上说道,在相隔两米的情况下,他转头看向一旁坐在石块、两手放在膝盖上的少女,甜食袋与购物袋就挂在她的臂弯上。想到从云古那流传到他手上的视频,金的双眼里浮现出好奇与探究之色,他咳了一声,问道:“五条夫人,你觉得、恩,谁比较厉害?” 变扭、似乎不太会与人沟通的样子。 宿三月看了他一眼,黑色发丝从他那顶奇怪的帽子里冒出,就像杂草,一根又一根,“要我说,那当然是我的丈夫。” “客观,还是主观?”莫老五问道。 她笑而不答,将视线重新投放回‘战场’。 就如金说的那样,双方各留了一手,可这场搏斗仍然精彩到让人忍不住拍手叫好。 “年轻人,都说了,我身子骨硬朗着,不用这么客气。”宽松的外套挂在尼特罗的腰上,露出里面偏现代的格斗服,同时还有他那一身不输于年轻人的健壮体魄。 与之相反,五条悟穿戴整齐,连墨镜都没摘,一脚踩在裸/露在水面上的小块礁石上,一脚虚点在水面上,嚣张气焰不减分毫,甚至直线上涨,“别误会,我只是遵从老婆的旨意,对外‘谦虚’点。” “那你还真是位好丈夫,不过既然这样,只能由我这老人家先入为主了。”尼特罗笑呵呵地说道,长而圆润的耳垂,再加上他的外表,有几分像他人供奉的慈悲佛陀。可在他说完这话后,慈悲佛陀幻化成令人胆寒的阿修罗,涌出的念就跟翻起数米高的浪一般,直扑向五条悟。 他轻笑了一声。 两人身影消失在原地。 翻起的浪还未拍打下去,便被强劲的力击垮,如雨水般,哗啦啦落回海面上。 “有意思,那是叫什么?”双眼明亮的金紧随着两人快如闪电的身影移动着,同时向一旁的人询问道,而这人自然是宿三月。 她想了想,觉得对外透露一点,问题不大,“‘无下限’。” 一点,也就一句话,不能再多了,好在金也没追问下去,反倒自己琢磨起来。 “能阻隔所有的物理攻击吗?类似盾一样的能力,发动起来似乎并不需要预热,也没有明显的能力波动,果然没来错——”他呲牙笑道,新奇的事物使他像个七八岁的小孩,抱有着极高的热情,跃跃欲试着,想跟尼特罗换人打上一场,不过目前显然是不行的,所以金瞄向一旁的宿三月,热情中带着点羞涩,问道:“五条夫人,你等会有空吗?” 宿三月分神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疑惑。 “咳,等一下,我们也比划比划?”白亮、整齐的牙齿因过于灿烂的笑容而露出。 宿三月:…… 暗含咒力的石子从下方‘嗖’的一声袭来,它瞄准的是一旁企图让她答应的金。 ‘嘭’,浮现出一层念力的手掌在它即将击中他脑壳时,握住,一声闷沉的声响暗示着这石子所带的力量,不能小瞧。 五条悟可没专心对付尼特罗,他分神留意到一个邋遢的男人似乎正跟他老婆搭话,那一脸热情的模样,就像拿着铁铲、准备挖墙脚的小偷,于是中途捞了个带有绿藻的石子,不过这也消磨了他的耐心,在他与尼特罗肘撞拳击后,他提议道:“一招见分晓吧。” 如果是想看看他的实力,那…… 如他们所愿。 而在他们这一过程中,悬崖那的宿三月轻耸了下肩,满是惋惜说道:“不好意思,我丈夫不同意。”她拒绝了。 不过…… 这也太不尊重对手了吧!!! 紧接着站在悬崖上的四人,眼前突然一片雪白,三人都是老练的猎人,同一时间段,纷纷运用起念保护自己的身躯,下一秒,他们的视力恢复了。 这是一个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地方。 所以这是哪? 原本还站在尼特罗不远处的男人已经来到宿三月的身后,她还维持着坐的姿势,男人顺势屈膝弯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明明衣服都没乱一丝,可还在她耳边哭叫着辛苦的话,手里也跟着多了副墨镜。 “有意思,所以这是什么?”经历过风风雨雨的尼特罗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慌张,问道。 他的身侧便是一个类似黑洞,或者与人瞳孔相似的图案。 金在朝尼特罗走去的时候,还兴致勃勃四处张望着,甚至踩了踩脚下空无地板、却好似有路的空间。 “我的领域,你可以理解成我的地盘,”将人圈在怀里的五条悟将下巴枕在宿三月的肩头上,露出双眼就像暗藏魔力,透着丝蛊惑他人的光芒,他说道,“你们现在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在我的领域里,跟我说话,是因为我在操控着它,不去攻击你们。” “现在好奇心是否得到满足了,老爷子?”他问道。 “半知不解,不过我倒是看出来了,你倒是个难对付的人,”被金他们三人拥护在其中的尼特罗收起身上蓬勃的念力,面上恢复和善的神情,说道,“我会遵守承诺,将匕首的资料发给你。” “ok~完美收官~”五条悟勾起嘴角,带着几分不正经,说道。 不过金显然有问题,他像小学生,举起手,问道:“这里的攻击是怎样的?” 莫老五与豆面人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份‘你是傻子’的含义。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出这种问题?! “想知道?”五条悟笑问道,“或者你想试试?” 被他圈在怀里的宿三月拉扯了下他的袖子,小声到不能再小声地说道:“收敛点。” “好啦好啦~听你的……” “等等,让我见识一下吧!” …… “金,智商是正常的吧?”莫老五怀抱着他的巨大烟斗,弓着身,仔细盯着面前尚能呼吸、却跟木头一样维持着防御姿势的金,他没忍住,埋汰起他。 豆面人额头上有着不少的冷汗,他一边抬起袖子擦,一边为金说话道:“金先生,就是对未知的东西过于好奇了。” “好奇到主动提出试试对他不知凶险的招式?”莫老五直起腰杆,没好气说道。 他口中的人已经带着他老婆去下一个旅游景点区了。 “……强化系的直觉?”豆面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硬是憋出这句话。 两人一时无言以对。 倒是尼特罗,站在悬崖上,面朝他们所留下的痕迹,摸了摸胡子,感慨道:“现在年轻人真是不简单,豆面人,将匕首的信息发给他吧,另外提醒一下黑帮,至于听不听,就另一回事了。” “是,尼特罗会长!”豆面人掏出手机,整理了一番,按照他们所查到的号码,发出,屏幕上显示发送成功的提示,就在他准备做下一件事时,像木头人的金忽然动了,还伴随着一声大喊:“太有趣了——” 从繁琐的信息中挣脱出来的金四处寻找五条悟,“他人呢?他的能力太有趣了!” “走了,所以是什么能力?”莫老五问道。 呆傻站了近十分钟的金回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就在莫老五准备揍他的时候,金像是回想到什么,摸着下巴说道:“好像塞了不少东西到我脑子里,但要说是什么,又想不起来……不管是什么能力,都太奇妙了!不行,我要找他,哦,还有他老婆,她能力我还没亲眼见识过——” 莫老五一把抓住想跑的金,说出有几分可信的话,“你要再去,就真变成木头人了!” “尼特罗会长,你快说说他!” “金先生,冷静啊!!” “哈哈哈哈——” “会长——” “金先生——” 五条悟手机震了震,不过他现在没闲情将它掏出,他们此刻正在另一景点的‘锁桥’上,撑死由三指宽的铁链做成的桥,而下方是潺湲的河流,似乎是为了提高安全系数,人为挖出来的。但是要不签保证书、佩戴安全绳索,是不被允许踩上去的。 宿三月正拿着笔,以一种极度潦草的字迹唰唰几下,在纸张上签下压根就不是她名字的字。 “我丈夫的名字,由我代签可以吗?”她问道。 而口中的丈夫已经跑到铁链前,四处观望起来,好似那场比赛并没有影响他的心情,当然他也没打算签这字。 景区前台的小姐姐面带微笑,对她说道:“可以的。” 很好,再一次三两下写下不是五条悟名字的字,要问她究竟写的是什么,对不住,潦草到她自己都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祝您与您丈夫百年好合、儿孙满堂。”前台小姐姐收下两张纸,客套说道。 戴回墨镜的五条悟在她身后冒出,笑嘻嘻说道:“同祝同祝。” 宿三月:…… 在踩上铁链前,他还算配合工作人员,佩戴上安全绳索,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铁锁上,晃晃悠悠,不过凭借宿三月的身手,还不至于连跟铁锁都过不去,但一旁两米开外的另一对情侣就很不顺利了,女朋友难以维持平衡,从铁锁上跌落,在安全绳索的保护下,挂在半空中,最后由男友将她拉上来。 五条悟若有所思看着哭成一团,缩在男朋友怀里的两人。 “老婆……” “恩?” “安全绳索对我们没什么作用的吧?” “话说如此,但是安全措施不做的话,很容易带坏其他人,所以不可以哦。” 她像是知道五条悟心里的小算盘,侧头看向身后的人,一脸严肃拒绝道。 “讨厌~”他不满说道,俯身,胸膛紧贴在她的后背上,双手圈在她的胸口下方,这是个很微妙的地方,“那配合我做几个小动作吧~” “……我可以拒绝吗?”宿三月慢了半拍问道,她刚刚正想着怎么把他的手臂往下移一点。 “信不信我哭给你看?”没脸没皮的男人在她耳边甜腻腻说道。 宿三月她沉默了。 “对对对,双手伸直,继续走,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感觉?” “……如果你是指泰坦尼克号那部电影的话,确实有那么点像。” 宿三月配合着照做,只是神情上多少有些无语,可以再幼稚一点吗? 脚下的铁锁左右摇晃着,发出碰撞的轻响声,本就不足十米的路,在他们闲聊中,已经走过近一半的路,这已经是最慢的速度了。 他似乎有意想墨迹一下。 宿三月配合了,不过在有个大男人贴在背后,似乎也走不快。 就在她打算问五条悟有没有其它小动作需要配合时,一只不属于她的脚探出,一把将她勾倒,她在安全绳索的保护下,悬挂在半空中,当然还有五条悟。 两人一块掉到铁锁外头去了。 “有没有心脏突然跳出来的感觉?” “如果是指惊吓的话,没有。” 前头的宿三月一脸冷漠回答道,同时仰头看向伸手便能抓住的铁锁,她准备回到铁锁上,可才伸出的手被五条悟握住了。 “不可以哦,答应我要配合我的吧?”他说道。 “你说!” “像树袋熊一样,面对面,挂在我身上怎么样?” “……容我拒绝。” “嘤嘤嘤~~~” 干,能不能要点脸?!! 在魔音的摧残下,宿三月深吸一口气,说道:“最后一个,就最后一个。” “妥嘞~” 在五条悟的保证下,她借住五条悟身体转过身,然后羞耻搂住他的脖颈,双腿盘上他的腰身,这让她想到一些恩……画面,脸埋入其中,细小的呼吸轻抚着他的脖颈,似乎提了一个甜蜜、又搬石头砸自己脚的要求。 “可以了吧?”她憋问道。 “可以了可以了~”五条悟一手托着她翘实的臀部,一手抬起握住铁链,微微施力,跃回铁链上,中途腰上的力似乎收紧了些,他灵机一动,来回从上跌落,最后宿三月忍无可忍,抬手捏住他的面颊,红着脸,拉扯着,恶狠狠说道:“玩够了没?!” “不……” “你是真想睡沙发吗?” “够了!” 锁桥的对面是一颗有着五百树龄的红豆树,在人为修剪下,枝干向四周延伸,成伞状,上面挂满了红色布条或许愿牌,在风路过时,树叶的沙沙声中,还伴随着清脆的声响,那些成双成对的许愿牌正向他人述说着它的存在。 “要写吗?”在爬了小半个坡后,心情平复下来的宿三月手拿着坡下工作人员送的许愿牌,问道。 “情侣、夫妻之间,都会写这个的吧?象征祝福与心愿。”脸颊上有着不正常红晕的五条悟对她说道。 “但是你不信这个的吧?”她抬头看向五条悟,带着丝控诉,对他说道,“我可是记得你跟我表白时的画面,就跟……土匪似的。” “噗,那我可真是温柔的土匪。”他不要脸给自己贴金说道。 “少来,反正我不信这个,放旁边吧。”宿三月说道。 “咦~真不写点什么嘛?虽然我跟你一样,但这也是一种乐趣吧?老了之后,我们还能翻出来说上一说。”五条悟说道,似乎对它很有兴趣。 宿三月伸手将他手中的许愿牌取走,两叠在一块,一边搜寻着可以放的地方,一边没好气对他说道:“我觉得我们还没老,就已经有一堆可以翻出来说上一说的事了。” 在说这话的时候,她找到一个可以放的地方,那就是粗壮、交错的树根形成的小洞口,她走上前,蹲下身,将空白的许愿牌放入其中。 五条悟跟着蹲下身来,用着惋惜的口吻说道:“好可惜哦~真不写点什么吗?” “你好奇怪哦,”宿三月扭头看向他,清秀的眉微微拧起,一副那你没办法的样子,说道,“这里会写什么心愿,是很明显的吧?我要不应景写个世界和平,很扫兴的吧?而且这种愿望哪是靠许愿就能实现的,所以这不过是商家的营销手段,归根到底,无论什么愿望还是得靠自己去实现,再说……” 她没好气朝五条悟伸出手,示意他把手放上来。 他照做。 宿三月握住明显比自己大上许多的手,并将他刚戴上没多久的墨镜摘下,四目相对,“我已经握住了,还要写什么。” ‘乒乒乓乓’成双成对的木牌在相互碰撞着。红色细长、写着什么的布条同风一块飘舞着、与其它布条纠缠在一块。 五条悟牙槽微痒,他安耐不住磨了磨、舔了舔,“三月,跟我结婚吧,立刻,就现在。” 他提前一步握住想要跑的手,没有墨镜的遮挡,宿三月所喜欢的澄蓝色双眼里浮现出让她一阵后怕的神色,就像深渊,紧锁着她,将她往深处拉。 她的心脏不由加快跳动起来。 糟糕,好像、好像说错话了! 细小的火焰在五条悟手中微微燃起,他也随之勾起嘴角,在她注视下,伸出另一只手,中指搭放在食指上,润而色/气的唇微张,在她颤抖的瞳孔下,开口说道:“领域展开。” “事实上,我有在表白的那晚想过,你要敢元素化逃跑,我就开领域,在领域里好好跟你谈一谈。”五条悟笑着说道,可那眼神又似乎与他说的,有些出入。 这时,硝子的话在耳边响起。 【咒术师就没几个正常的,五条悟更是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近六千的字,你们不夸一下,就太过意不去了(叉腰、并且踩下急刹车jpg) 哦对了,忘说了,关于五条悟领域这里,稍微私设了一下,请不要介意。 写着写着,给忘了! 小可爱们,端午节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