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 忽然头顶一个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白柠猛地回神直接扑向了顾琛。白柠觉得这样一定能弄死顾琛,只要把针头插进了他的大动脉里面。 “白柠!” 电闪雷鸣之间,白柠错过了最好的时机,针头划过顾琛胸前的肌肤带起一串血珠。顾琛动作快她一步的捏住白柠手腕,手腕一疼,那针头就掉在了地上,顾琛脸色一点情绪都没有,漆黑眸光深沉看不到底:“做什么?” 白柠失了机会,她没法动弹,顾琛一条腿压住她的下半身,手指卡住了她的手腕。男女体力悬殊颇大,白柠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立场。 “你要杀我?” 顾琛的胸口起伏,一双黑眸里蕴藏着沉甸甸的怒,随时都可能爆发。他捏着白柠的手腕,只觉得自己稍一用力,白柠的手腕就会被捏断:“你疯了!” “我是疯了。”白柠笑了笑,她挣不脱顾琛的桎梏,那就只能放弃。她看着顾琛的连,勾起唇冷笑:“我确实疯了,遇到你这个疯子,我就疯了。” 他们对峙,一个平静一个bào怒,最后还是顾琛先松开了手,他怕自己一怒之下会弄死了白柠。抬手抹了下脖子上的血,他靠在沙发上,忽然觉得疲惫。 “你那么恨我?” 他很想笑,栽了,一点面子都没有,栽的很彻底。胸腔里是满满的失落,空dàngdàng的泛着酸:“白柠,我是真的想娶你。” 从知道白柠怀孕了开始,他就在问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娶一个女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再到处飘dànglàngdàng,激情过后心里一片荒芜,不知道要去那里,找不到归属。那种日子,他过了太久。 “我不会嫁给你。” 他们的身体贴的很近,白柠笑的浑身都在抖,她一字一顿:“我不会嫁给qiáng-jian犯!” 天已经彻底亮了,第一束阳光穿过厚厚的云层,冲到了空中,光芒照she大地。 “你杀不了我。” “总有机会。” “杀了我要偿命,你想清楚了。”顾琛觉得自己不该和小孩子置气,白柠肚子里的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可他很想留住白柠,可是面前的白柠透着一团子绝望气息:“我都活了三十几年,你才二十八岁,还有很多年要活,不划算。” “现在的你挺让人看不起的,就是一张老虎皮咋咋呼呼,白柠,你不是很能耐么?我等着你qiáng大到能弄死我的那天,我很期待。” ☆、第六十五章 母亲还没从重症病房出来,白柠不能倒下去。母亲的情况不算好,七十二个小时还无法醒来的话,那恐怕是醒不来了。 “家属要做好思想准备。” 白柠站的笔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无计可施了。沉默了半响,白柠抿了抿唇抬头。 “现在,我能去看看我妈么?” 医生停顿了一下,这才回答:“可以。” 白柠出了医生的办公室就碰到了急匆匆而来的白子墨,差点就碰了个跟头,白柠皱眉按着他的肩膀:“怎么了?去哪里?” “妈怎么样?” 白子墨定了定神才瞪着通红的眼睛问道,情绪有些激动;“什么时候能转到普通病房?” “医生说七十二个小时醒不来。”白柠咽了下喉咙,心口有些疼,抬头对着白子墨那张憔悴的脸,笑了笑:“去看看妈吧,也许她现在最想见的是我们。” 可能,妈妈一直在等他们。 “白柠——”白子墨有千言万语涌到了嘴边,他是想要问很多问题。白柠抬头直视他的眼睛,表情平静:“先去看妈。” 加护病房,她和白子墨都换上了防尘服。有护士带他们走进去,一路上白柠都走在白子墨的身后,鞋子踩在地面上发出很轻的声响,白柠胃里翻腾了一下,抬手拂了下胃的位置,才好受一点。 母亲躺在病chuáng上,入眼可见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尽管白柠之前做足了心理准备,看到这一幕也是没忍住,喉咙发紧酸气就涌上了鼻腔,她的妈妈怎么成了现在的模样? 眼看着泪就要涌出了眼眶,前面的白子墨突然就大哭起来。 “妈!” 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沉闷悲炝。一旁的护士侧头看了过来,眼睛里闪过不乐意。白柠压下心头痛苦,她向前一步按在了白子墨的肩膀上。 “妈一定会没事的,子墨。”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白柠听到自己声音里的颤抖。 兴许,她一直在害怕吧。 白柠深呼吸,捏了下自己的大腿好半天才忍下那股子心悸。 母亲的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眼睛紧闭,是无声无息的模样。白柠站在一边看着,在这一刻,心思忽然就平静下来。能怎么办呢?只能听天由命。 出了病房白柠脱掉防尘服转身就往洗手间跑,压抑到了极点,就是恶心。白子墨还在抹眼泪,一抬头就不见了白柠的影踪。 白柠在洗手间吐的天昏地暗,就差把胆汁都吐出来,嘴里苦涩,白柠蹲在地上只觉得脑袋一阵阵的眩晕,眼前白光闪烁。静静蹲了一会儿才缓过来那个劲儿,扶着厕所的隔间门站起来,走到洗手池前洗了一把凉水,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湿漉漉的脸色没有多少情绪,只是惨无人道的白。 “呵,都这样了。” 白柠扬起下巴,她忽然觉得披在肩头的长发烦人,平白柔化了几分气势。白柠至始至终都没抬手去摸肚子,不管哪里有没有孩子,都不会存在。 出了洗手间就见到等在外面的白子墨,有些意外。 “怎么了?” “我还问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白子墨觉得白柠不对劲,眉头紧蹙,视线别别扭扭的往下落,滑到白柠那包裹着纱布的手上:“你……的手怎么样?没事吧?” 千万不能有事,女孩子的手就是第二张脸。昨天流了很多血,真不知道这样一个瘦的女人,身体里那里来那么多的jīng力。 白柠抬起手晃了晃,早上的时候她就发现手不大好,连疼都感觉不到,笑的轻松:“没什么。” 现在已经快中午了。 “吃饭了么?” “谁吃的下。” 白子墨胸口鼓起一团随即落下去,叹一口气,一夜之间,他像是长大了,动了下嘴唇:“妈躺在里面。”他的手指按在心脏处,眉头皱成一团,是十分痛苦的模样:“的心里难受啊,我真的很难受!” 白柠没再说什么,对于白子墨的感受,她深切体会过。 可是白柠不能说,她现在如果倒下了,那林薇这边就彻底散了。抿了抿唇,他们站在走廊上沉默,眼睛看着脚下白色的地砖,胸口憋成一团,郁结的喘不过气。 “出去走走吧。” 白柠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再次恶心的吐了,以前她只当是胃病。一想到那个事,白柠就特别烦躁,揉了下自己的头发,原本就已经够乱的头发乱糟糟一团。 “嗯。” 白子墨没有回头,木怔怔的往前面走。再没有以往的机灵劲儿,白柠看在眼里,心里微微发疼。小孩子都想长大,可成长是残酷的代名词,总要失去一些东西才能明白处事道理,可失去的那些就永远的失去了。 外面阳光浓烈,白柠站在院子里深呼吸,迎着太阳没多大一会儿,眼前一片漆黑,她才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白子墨沉默了半响,再开口声音里掺杂着浓浓恨意:“我会得到白氏。” 白柠不用去看白子墨也能猜的出来他此时什么表情,下了一个台阶,白柠长长叹一口气:“子墨,你说这chūn天什么时候才能来啊?” b市是北方城市,一年四季只有三季分明,冬天刚过还来不及迎接chūn天就匆匆到了炎热滚烫的夏天,白柠不喜欢b市,从小就不喜欢。 白子墨皱了下眉头,没想到白柠话题会转的这么快,他放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攥成拳:“还得一段时间吧,最起码得过了秋天和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