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最为致命的问题,如果药是假的,那么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会对他的身体造成巨大的损伤吗?方知意想到宋至诚竟在短短的一个早上毫无预兆地昏迷两次,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他现在迫切地需要带他去验证一下这个问题。 他并不觉得这一切只是他的心理疾病在作祟。于是,他不由得放软了声音,“至诚,听话,跟我去医院看一下吧。” “......”宋至诚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着方知意,让人分辨不出他的情绪。但实际上,他眼前的世界已经模糊了。 “走吧。” “......” “至诚?至诚?”方知意伸出一只手在宋至诚的眼前晃来晃去,但是他没有一点反应,依旧直直地看着他。 事实上,他现在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了,包括凑到他跟前的那只手,他也只能勉qiáng看到一片yīn影。但虽然如此,他的心里却很清楚。他明白他现在这样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那边方知意看宋至诚对他的呼喊完全没有反应,也慌了,他抓着宋至诚的手想要把人拉起来,但是刚拉了一点,那人就软软地朝自己倒了下来。吓得他赶紧张开双臂把他紧紧抱住,“至诚!” “怎么了这是?”其他人发现不对也纷纷围了上来。 “搭把手!快!” 他们便手忙脚乱地帮着把宋至诚扶上方知意的背,然后方知意手上一使劲,就把一个比他高的人硬生生地背了起来,就往外面跑。 “你们车停在哪?” “开我车去!我车就在不远处!” “好!” 到车上不久后,宋至诚就已经醒了,只是还不太能说话。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方知意的腿上,而方知意正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手臂,似乎在安抚他。这让宋至诚不由得想起他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拍着让他入睡。 他想要坐起来,但是由于身上没有力气,刚起来一点,就又跌了下去。 宋至诚稍微一动,方知意就发现了,他赶紧把他按回自己的腿上,并摸摸他的额头,安抚道,“你醒了?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医院了。” “还有多长时间?” “五分钟。” 正说话间,轿车就停了下来,方知意于是就把宋至诚扶起来让他自己靠着,然后自己下车跑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再把宋至诚整个人背下来。 宋至诚这回没有勉qiáng自己,因为他知道就他现在这种状态估计刚一下来就要摔了,完全走不了。 进医院之后当然要挂急诊,医生一通检查验血,最终还真让他们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此时的宋至诚早已经撑不住又在chuáng上沉沉睡去了。方知意看了他一眼,就把医生拉到门外,“检测结果怎么样?是不是那药的问题?” 原来他和医生竟然是认识的。 “你的预感是正确的,那要根本就不是什么催情药物。而是......” “是什么?”此时的方知意觉得他的手心都出汗了,如果宋至诚真的因此出了什么事,那他的计划要怎么办? “RBD。” “那是什么?” “普通的jīng神紊乱剂。其实如果是其他人,睡一晚上也就过去了。但是你说,他本身就有某种疾病,就是在心情影响下会造成偏头痛甚至短暂昏厥的现象,这个奇怪的病症,可能催生了药效的挥发。而他的大脑接受不了这种......” “好了好了,我听不懂你说的。你就直接说,会怎么样吧?对他日后的生活有没有什么影响?” “没什么影响,就是会虚弱一阵子罢了。” “那就好。”方知意的眼睛亮了亮,“你都不知道他的样子有多吓人。我就怕不小心把人害死了。” “......”医生却是不搭他的话,而是一脸探究地看着他,“我看你对他的紧张,一点都不像逢场作戏,你该不会......” “胡说什么呢。”方知意的脸立时就沉了下来,“你应该做好你的本分,不该过问的事,一句话都不要过问。”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进去查看宋至诚的情况了。 宋至诚平躺在chuáng上沉沉地睡着,他眉心紧蹙,似乎深陷在某种梦境中不可自拔。方知意忍不住伸手为他抚平那些褶皱。 “他什么时候能到普通病房去?” “再观察几个小时,没有反复之后就可以了。” “嗯。” 方知意那天一直守着宋至诚到很晚,见他终于醒来之后,才松了一口气。他活动了一下已经僵硬的肩膀,问道,“饿不饿?给你叫外卖。” “小……”宋至诚躺在chuáng上,看着面前的这人,到现在还是无法相信,他就是自己找了十几年的弟弟。 可是弟弟现在已经不认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