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要是敢追上来,就由暗变成了明,再想动手,就没那么容易了。 何况他那十八弟要真的敢和他正面对上,何至于要三更半夜偷偷摸摸的使迷烟? 不出姜子han所料,上了官道,果然没有人追上来,夜里赶路辛苦,没有追兵,他们的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 钟二被余己扛上马车,又颠簸出这么远,丝毫没有要醒的趋势,兀自卷在被子里睡的脸蛋通红。 马车在路上缓慢行进,余己和姜子han混在一起,不是第一回遭遇这种事情,但他这一次尤其的紧张,全身紧绷的扒着马车车窗朝外看。 走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没人追上来,也没有异常声音,余己这才躺下来,抱住了已经蹬开被卷,睡的四仰八叉毫无形象的钟二。 小天使被他的紧绷感染,大半夜的睡意全无,个个紧张的手心儿冒汗,再一看钟二睡的又香又沉,忍不住开始辱骂她。 闪闪发亮的小仙女:直播员也太没心没肺了 Ja:就是就是,虽然她醒不醒也没什么差别,但我就是想把她掐起来。 言予:这种关口上睡的太香,尤其的欠揍啊:) 茶也喝了:我来砸两个火箭炮,让她精神下吧。 茶也喝了:扔了一个火箭炮! 金水仙:没用的,你可能是不知道,直播员自带屏蔽功能,只对一种声音敏感。 木村。:营养液的提示音现在也不行了,刚上路的时候我就灌溉了,一点反应都没有,嘴都没吧唧一下。 天天:话说不是有原著党说,这里的剧情是遇山匪吗? 猫咪爱柠檬:确实是遇山匪,很俗套的剧情,山匪看上女主,要啪啪啪,女主不从,男主想救美,没能刚过土匪,土匪要拿刀扎他,被女主挡了。 唯故衣:这段剧情好期待,我想看直播员被霍霍 玉水天风:(*/ω\*),可拉倒吧,我孩怕山匪碰见直播员,要提溜裤子满山躲 维常之:啊哈哈哈哈,楼上一描述,画面感十足哇。 …… 这段剧情,小天使们越是讨论越是期待,仅次于对余己发情期的期待,毕竟直播员挨霍霍,这实在是听起来就过瘾,男主现在跟她不是一对儿了,不可能为她刚土匪,要刚也是余己刚。 余己连青鸾的醋都吃,要是土匪敢占直播员便宜,那可真是有好戏了 只是小天使们等啊等,等啊等,一等就是好几天,别说山匪,连个小贼都没得。 大夏天的,还整日坐车,连姜子han车上的真傻子飘飘都瘦了一圈,只有钟二一个人一点也不受赶路的影响,能吃能睡,白天无聊就各种花式撩余己。小脸蛋儿眼见着圆了一圈儿,简直不要太滋润。 虽然钟二也是整天跟余己搂搂抱抱亲亲摸摸,给小天使们喂狗粮,还破天荒的放了一把福利,把余己的锁骨给她们的看了当然霸王票和营养液也没少收。 但是小天使们现在已经不能够满足天天吃狗粮的日子,只靠着余己一个锁骨的截图,也撸不起来了,想看个后背,直播员死活不给看,于是整天屏幕上都怨声载道,叫嚷着走剧情,要看刺激的! 钟二现在营养液在手,心情好了就哄哄她们,心情不好就威胁着要坑文跳世界,小天使们有怒而投诉的,但是直播员实在不好找,每回投诉,主系统只不痛不痒的扣两瓶营养液,根本就影响不到钟二。 于是愤怒渐渐被压制成了幽怨,钟二每天都看着一屏幕的怨妇,在各种抱怨,什么狗粮吃的想吐,什么剧情不够刺激了…… “什么够刺激?”钟二趁着停车,余己下去尿尿的功夫,压低声音跟小天使撕逼,“言情不就是整天甜甜甜,啃啃啃?嫌我言情线的剧情不够刺激,你们咋不去耽美线,爷们生孩子,叽叽喂奶,刺激吧,去看啊” 钟二说着说着自己也憋不住想乐,只是她嘴角的弧度还没等成型,一只锋利的箭,突然顺着她旁边的车窗布帘穿进来,贴着她的鼻尖而过,叮在了内车壁,箭尾嚣张的在她眼前直颤。 她瞬间就把笑收的干干净净,正要透过残破的布帘看看怎么回事,密密麻麻的箭,铺天盖地的自后方射来,将站在她车边的一个小婢女,当场穿成了筛子。 钟二带着哭腔叫了一句,奈何她并不知道那小丫头叫什么名字,只从嗓子发出一声吭叽,忙把被子拽起来围住自己。 小天使正百无聊赖怨念深重,没想期待已久的剧情,猝不及防的到来,她们没有看到一晃而过被射死的婢女,只以为钟二是吓的直吭叽,被压抑了这么些天的怨气,一股脑爆发,开始酸她。 Eris:不怕不怕,一会儿山匪哥哥会来救(霍霍)你哒 小柒榛榛:哈哈哈哈,楼上言辞好犀利好过分我喜欢! 24282549:啊啊啊啊来了吗?是激动人心的山匪剧情吗?! 喵君:不太像唉,土匪不都是扛着大刀,喊着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 小天使议论期间,钟二已经围着被子,撕心裂肺的喊了余己好几声,却一声都没有人应,她心脏沉的要跳不动一样。 箭矢不断射在马车上叮叮声,跟小天使们叮叮留言的声音,叮的钟二直骂娘。 乱箭之中,马不出意外的惊了,撒开蹄子,拖着钟二不知道朝什么方向跑。 她心急如焚,但外头密密麻麻的箭雨,她冲出去,也是送人头,况且她没有两条命,就算跳车不被摔死,被射穿一样要死。 这车虽说比姜子han那个强,但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材质,钟二围着被子坐在马车中央,四圈已经扎进来数不清的箭头,外头婢女的尖叫马匹的嘶鸣,还有兵器相接,中箭的侍卫闷哼倒地的声音交汇不断。 马车跑出了箭雨的范围,狂奔了起来,钟二连被子都顾不上围了,双手紧紧抓住车窗,双脚也劈叉蹬住车壁,以免颠簸时,她一个出溜,自己撞到车壁上嵌着的箭头上。 突然马车一侧不知道撞上了什么,钟二清晰的听见车辕折断的声音,求生欲迫使她迅速团起身体,扯过被子,却还是没能挡住扎在箭头上的命运。 嵌在马车上的箭头,穿透被子没入钟二后背的皮ròu,钟二咬着牙一用力,向前爬离,奈何马匹疯狂挣脱车辕,车厢猛的撞到树上,又将她重新甩了回去。 外头没了打斗的声音,连马的声音都没了,脑中也没了声音,世界像被扔进了黑洞,一片寂静。 钟二仰躺在车厢里,侧耳处就是一个冰冷的箭头,只要刚刚再偏离一点点,她脑壳当场就会被这玩意破开。 她能感觉到有温热的血线顺着脊背流下来,但她知道伤口并不深,垫着一层棉被,她又及时用手去撑,车壁上嵌进来的箭头,只要不扎脑袋上,就不会致命,但后背划了大口子是肯定的。 钟二没有急着起来,而是先从系统空间捞了一瓶营养液,咕咚咕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