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发傻的看着眼前的包子。 “吃啊,还真像你说的,很好吃。”徐随风满足的咬着肉包。 杨起舞继续用不能理解的眼光盯着眼前的肉包。 “gān嘛?要请你的洋娃娃一起吃?” “才不是。”他轻松而理所当然的话语,让杨起舞的心情暖起来了,她小心翼翼的捧起肉包,像捧起了极珍贵的宝贝, “我有些不想吃了。” “为什么?你吃过早餐了?” “才不是。” 杨起舞吃过早餐了,但是在这个徐随风送的包子面前,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说这种小谎,没有任何困难。 哪怕她会觉得很撑,她也要每一口每一口,吃得极gān净。 周末,夜晚, 医院门口, 堂母穿着蓝色条纹的病号服,和几个大婶大妈聚在一起,她们几个正在分摊从食堂大妈那边扔出来一批食物,至晚间了,晚风chuī过,夹杂着花坛边花草的芳香,几个jī窝头大妈热烈的讨论着剩下的菜食还能吃几天,最近食堂的厨师是不是又换人这个油味不对什么什么的一类新闻。 食堂内的推车一出来,堂母就首当其冲,虽然她做过了手术和化疗,但这丝毫不能阻挡她对生活的热爱,从和几个大妈抢食中就能看出她那高昂的斗志。 徐随风找到堂母时,她已经抢到了几盒中午剩下的快餐,他跑上前,见此,不免心酸, “妈,我们回去了,不要再捡这些饭盒了……” “没关系的,你不要吃给妈吃啊,这些也都是gān净的,只不过冷了,回去热热就好……” 堂母一向节俭惯了,虽然说现在家里再没有讨债人,但还是习惯性的能省则省,毕竟她现在还住着院,全靠刚成年的儿子打工,说起来,都是父母拖累了孩子。 她还要再去拿一个,明明手中抱了三四个,徐随风没奈何,只得让母亲站在边上,自己过去拿。 才迈几步,他就听到了一个叫自己名字的声音, “徐随风?” 那个声音充满了亢奋,仿佛打了jī血。 是张哲涛。 真有意思,当你努力想要活下去的时候,总有一些人,热衷于看你努力和命运抗争,而表情却仿佛是在看戏。 在那之前,徐随风都不知道原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兴奋起来可以像个女人。 不知道苏小雪看中了他的很多方面,包不包括这个。 徐随风在心中嘲讽的微想,而这个念头只是浮现了一点点,他就偏头甩开了,不过那样一来,他也就真的看到了张哲涛,身边还站着套了一身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名牌的张母,手里捧着限量版LV包的张母,而她看着手捧泡沫饭盒的堂母,一时间,大眼瞪小眼,不明白儿子拉着她往这边奔到底几个意思。 其实她不知道儿子的极度扭曲心态,一旦揪到可以让徐随风出丑的机会,他都如同嗜血的蚊子一头扎入,生怕别人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们家竟然穷得要分食堂的剩盒饭!”张哲涛大声,同时转头问自己的母亲, “妈,带钱了吗?” “当、当然。”张母完全不在状态,但儿子问,她本能的就回答。 “给他点儿钱,这可是我同学。”张哲涛得意的笑,一边的徐随风面无表情,倒是堂母勃然大怒, “有钱了不起吗?我们不需要施舍!” 张母还在她的限量版LV包包中翻皮夹,口红香水拉拉杂杂的东西挡了路,她一向没有整理包包的习惯,昨天打牌,一些现金当纸巾塞进了角落,现在手忙脚乱中。 徐随风不再理会他们,拉过堂母转身就走,张哲涛在背后张狂大叫, “喂,别走啊,徐随风,我们给你点钱买新鲜的东西吃吧,要是吃坏肚子了,我们可看着不忍心啊!穷成这样太可怜了啊!” 堂母边走边生气, “你的同学真没礼貌!我们不偷不抢,拿几份食堂多出来的的gān净盒饭,为何这样伤人?” 徐随风语气有些僵硬, “别理他,疯狗罢了。” 远远的,张哲涛还是一直在声嘶力竭的叫, “徐随风,过来,过来啊!我们给你点儿钱!” 堂母终于觉察到不对劲, “你得罪过他?” “怎么可能。” 要说得罪的人,应该也他张哲涛得罪他徐随风。 堂母回头张望, “那么,他必是在你这儿受了什么刺激。” “走就是,làng费时间。”徐随风若无其事,半拉半扶,带着堂母走开了。 第10章 第二天,张哲涛开始向同学们说起此事,其中的加油添醋是少不了的,于是乎版本演化成了这样, “徐随风每天都要吃医院他们不要的剩盒饭,连吃一半的都要拿回去,他们家实在太穷了,我们大家要给他捐款捐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