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只用眼神质问我,潘làng的行为如何解释? “……好吧,潘师兄今天的确有些反常,但这个人你也是知道的,有贼心没贼胆,他也不过是吓吓我……” “兰姐!”何星枢生硬的打断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你教过我的话,如今你自己反倒忘记了吗!” 我一时语塞,望着对面的大男孩,忽然就没有了辩驳的心思。 他已经长大成人,有了独立的价值观是非观,不需要我再说三道四枉做人师。何况我的任务只是伴读,他是男主,有着属于自己的既定成长路线,我又何必多做置喙? 我点头道:“你说的对。我累了,咱们回去吧。” 我主动朝铁索桥的方向走去,这次换做他在后面跟随。 “兰姐,你生气了吗?”他的声音里带有一丝不安。 我摇头,“你想多了,今天是你救了我,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呢?”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道:“你说话这么客气,就代表你生气了。” 不用这么细致敏感吧?直男不是一向以神经大条着称于世吗? 我没有理他,因为有个更大的麻烦摆在我面前,我该怎么过桥? 以往都是凌如霜带我,现在我们闯了祸跑路,当然不可能跑到李重元眼皮子底下去找凌如霜帮忙。 正发愁时,我的腰上一紧,整个人就已经飞了起来。没想到何星枢竟然一点保护措施都不用,就这样一手搂住我,一手勾住滑轮,朝梨木台的方向飞去。 虽然明知他不会半路把我扔下去,但求生的本能有时并不遵从理智的判断。我就像个八爪章鱼般手脚并用攀在他身上,还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完全是一副誓与对方共存亡的架势。 他的胸腔里传出无声的震动,我知道,这小子一定是在笑。 奶奶滴,笑就笑吧,一会儿落了地,我让你笑个够! 第18章 萤火虫之夜 我叫萧兰兰,是这本书的pào灰女配,万万没想到,男主居然还有一颗少女心! “兰姐,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别打了……哎呦!” 何星枢一边闪躲一边求饶,其实就我这点力气,打在他身上跟挠痒痒差不了多少。所以他叫的越惨我心里越气。 “装!接着装!反了你了,这么耍我很有意思吗!”我打完最后一下,揉着发酸的膀子,气哼哼朝小楼走去。 “我怎么会耍你呢?”何星枢跟在我身边解释,“凌姑娘不在,你一个人没有法子过桥,我才不得已而为之的。” 我冷笑,“非得靠你过桥吗?我可以坐滑车啊。” 何星枢眼珠一转,“滑车……你敢坐吗?” ……的确不敢。 这么多年我从未独自一人过索桥,就是对那玩意儿有心理yīn影。平生就坐过一次,滑出去还没半米远,就哭着喊着让凌如霜把我拉回来。为这事儿,吴大爷足足取笑了我半年。 穿越前我也坐过各种缆车,按说并不恐高。可不知为什么,一坐进这种全景无天窗无安全带基本是无轨版过山车的东东里,我就呼吸急促血压上升有种要死的感觉。 天杀的系统怎么把我发配到这种鬼地方! 我不想再理这个混小子,径直回了房间。没过多久,又被一股香味儿引进了厨房。 “你在煮什么?”其实闻着味儿的时候我就知道是小jī炖山蘑,这么问不过是礼貌性的没话找话,给自己嘴馋找个由头。 “你最爱吃的。”何星枢全神贯注盯着汤锅,不时加进一些调料。 我坐在灶台边,支起手肘撑住下巴,欣赏男主棱角分明的俊美侧颜。这几年他的五官渐渐长开,原来还有些柔软青涩的轮廓逐渐硬朗,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屁孩儿成功过渡为风度翩翩美少年。 唉,要是他永远都长不大该有多好?后面不定还有多少糟心的破任务等着我,想想就头痛。 “在想什么?”何星枢视线不离汤锅,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随口说道:“没想什么。” 他的目光转过来,“虽然你一直盯着我,但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不是我。” 哎哎哎,这是几个意思?要开撩了是吗?我的设定可是皇姐长公主,不是男主后宫团啊! 我随手抄起水瓢狠狠敲在他的后颈上,“有这么跟义姐说话的吗!” 何星枢这次没有闪躲,目光直直望着我,坚定而执着,“若是我不想再让你做我的义姐呢?” 不做义姐做什么?这种白痴问题我自然不会去问,否则就掉进这小子的圈套里了。 “阿星,你听好。这辈子我是且只能是你的义姐,你若不想顾念这份姐弟之情,我可以离开,从此不再劳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