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被这样打开,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比起刚刚落在瓦片上的声音更加的小,更加的低。 伏络北凑到半心房间的窗户口下,将耳朵贴在窗户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的确有脚步声,像是停在了床头,还没有等伏络北发出预警,就听到里面“啊”了一声。 这一声,延绵不绝,绕梁三日,伏络北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心脏,两个地方鼓鼓跳动。 “你是谁,你干嘛,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快来人啊,救命啊!” 半心说话都不带喘气的,非常大声,非常惊恐,非常清晰的喊出来。 伏络北缓了一会,才踢开门走了进去。 可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只留下一点点,和伏络北身上一样的,属于庭院中的凉气。 她看着抱着胸口蜷缩在床上的半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用得着这样么?” 的确挺吓人的,但是半心也不用这样表现吧,像是被谁给蹂、躏了一样。 半心抬起头,两只眼睛肿蓄满了泪水,看起来…… 倒是我见犹怜。 伏络北赶紧将目光移到一边,她觉得,等到半心缓过来,估计又得记她的仇。 就像是伏络北所想的,第二天,半心的确是有些生伏络北的气。 伏络北真的挺无辜的啊。 至于其他的人,很神奇的,一觉睡得太好了,一点都没有醒过来。 特别是听到半心昨晚上的遭遇之后,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特别是半月的脸色。 半心问道:“你们昨天晚上都没有醒过来,难不成有人给我们下药?” 他才问完,洪竟成又开始跳脚:“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我给你下药吗?” 半心被吓得不敢说话,半月则是嘲讽的说道:“你这样生气,难不成就是你下的药?” 洪竟成更加的生气了,他说道:“你们要是不愿意住在这里,这里也不欢迎你们,要不是因为小北,你们以为我会留你们住在这个地方么,一群没有用处的修者,还什么除魔卫道,呵,笑话。” 阙翎儿已经好久没有睡的这样彻底了,她无法记起来自己昨天什么时候睡着的,好像到了房间里之后,就直接睡着了,完全没有丝毫的印象。 她不应该这样睡着的,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她怎么能够睡着呢? 就像是半心说的,她也怀疑有人给他们下药,可是伏络北和半心没有事情,他们都是吃的一样的东西,难不成是因为迷药还对他们两个没有用么? 阙翎儿说道:“我们并不是怀疑你,只是昨夜里实在太过于奇怪,不说其他人,我已经好久都不需要睡眠了,可是昨天,我也不记得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缘由。” 洪竟成说道:“我看你们还是离开吧,万一你们出了什么事情,要是怨我就算了,要是怨到了阿耶的身上,呵,还是走吧。” 他嘲讽着说着这些修者们,洪竟成觉得这一刻,这些修者们实在是太无聊了,睡着了就睡着了,非要扯出来被下m药。 伏络北说道:“我们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话还没有说完,洪竟成用更大的声音吼道:“你们?伏络北,你还是不是我的朋友了!” 伏络北捂着耳朵,这几天好像特别容易被别人吼,大多数都是被洪竟成。 伏络北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洪竟成对伏络北很是失望,“好了,阿耶说你已经不当我是朋友了,我还想,那只是阿耶想多了,哼,果然,我就应该相信阿耶的话,好了,你们走吧,这里留不下你们,我一定会想到其他的办法帮助镇民的。” “阿耶说我不把你当朋友?” 伏络北看到洪竟成一脸愤怒的朝着自己看过来,“事实不就是这样吗,你把我当朋友了么,我可是把你当做是唯一的朋友!” 伏络北听着洪竟成的“表白”,姑且算是表白,她却关注在了另外一个地方,她转过头,对着众人说道:“肯定是这个叫阿耶的人不怀好意。” 她说的笃定又认真,如果不是因为洪竟成刚刚跟她大吵了一架,而且原因也是关于“阿耶说了伏络北的坏话”,这个结论也就显得没有那么的“挟私报复”的意思了。 伏络北的话并没有人放在心上,阿耶是一个盲女,长得那样温柔可爱,一点都不像是坏人,虽然看起来不怎么热情,但是却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做到对他们下m药这种事情。 她的胆子肯定像是蚂蚁那样小,绝对不会对他们做这样的事情的。 也只有阙翎儿同意伏络北的话。 但是伏络北说出口之后,根本就没有人去征求阙翎儿的意见,他们全部都默认,阙翎儿也不会同意伏络北的观点的。 他们很容易的呗赶出去了,第一天早上过来,吃个饭,然后休息了一晚上的第二天清晨,被赶出了家门。 如果仅仅是被赶出去了还好,关键是,伏络北似乎忘记了,外面街道上导出都是“液体”。 她硬气的出门,却在下一刻,又跑去敲门,用着十分委屈的语气对洪竟成说道:“对不起,我想错了,你让我进去吧,外面太脏了啊。” 她实在是厚脸皮,就算洪竟成一直都没有说话,伏络北也没有丝毫要放弃的意思,她努力的拍门,认错态度十分的良好,刚刚说出“阿耶很可疑”话的她,好像只是她的双胞胎姐妹一样。 半心也有些生气,虽然他不赞同伏络北的话,但他觉得伏络北这样样子实在是太丢人了。 “大不了我们就回去啊,又不是非得帮他们,求人一点态度都没有。” 伏络北说道:“这怎么可以呢,小成是我的朋友,我怎么可以弃他于不顾,我一定会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