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司南想也不想,眼皮都懒得抬,“再bī我离家出走了啊。” “谁bī你了,”南芷往他身上扔了颗瓜子,“人姑娘漂亮着呢,jiāo个朋友怎么了。” “没怎么,”司南把瓜子扔垃圾桶里,从兜里找出传来消息提示的手机点开看了一眼,沈渡。 ——想我没。 司南勾了下嘴角,回了一条过去。 ——想你。 沈渡回消息的速度很快。 ——亲亲我,我就出现在你面前。 司南笑笑,回了个亲亲过去,沈渡的视频就来了,他指尖顿了一瞬,没接,看了眼老妈。 “看什么,”南芷下巴指了指他手机,“谁啊,您都笑成花儿了,女朋友啊?怪不得拒绝我呢。” “不是,”司南说。 “不是你笑成这样,”南芷问。 司南没说话,看了眼微信上沈渡发来的三个问号,隔了会儿深吸了口气,抬眼看向老妈:“刚才你不是问我哪儿不合适么。” 南芷“嗯”了一声:“哪儿不合适?” “性取向不合适,”司南目光不躲不闪迎着她,死就死了,他闭了闭眼,“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哦,”南芷和司启鸣一同应声,应完之后,嗑瓜子的嗑瓜子,吃瓜的吃瓜,非常淡定。 这回轮到司南震惊了,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您二位,就没什么想说的?” “我们是中奖了还是怎么着?还得发表点儿获奖感言啊?”司启鸣斜了他一眼,挖了一勺子西瓜塞嘴里。 “不是,不是那意思,就···”司南突然找不着自己舌头了,“你们不是就我一个儿子吗···” “你意思我们还得给你整个龙生九子来场夺嫡大战?”南芷打断他,翻了个白眼,“别想太多,咱家没有皇位要继承。” 司南:“···” 司南有点儿懵:“那也···太淡定了点儿···” “不淡定怎么着?打断你得狗腿你才开心是不是?”司启鸣终于把西瓜放下了,手插着腰瞪他。 “说话别这么损成不成,”司南说。 “成,”司启鸣说,“你屋里那一柜子心理学但凡是提到同性恋的地方你都仔细做了标记,标记就算了还有心理感言呢,当我们瞎呀?” “早知道了啊,”司南往后一瘫,声音很低,“早知道gān嘛还让我相亲啊。” “早知道了啊,”南芷放下了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他,“早知道了,这不是不确定等你开口呢么,你总这么憋着不开口还不允许我们想想办法bī你开口了?” “哪天憋出个毛病来我们上哪儿哭去啊?”司启鸣跟着接了一句,“你还知道我们就你一根独苗呢,你憋坏了让我和你妈怎么办,我们这么大岁数了,上哪儿整二胎?” 司南没吭声,突然就感觉想哭了,并且这种想哭的冲动还他妈很qiáng烈,他低下头使劲眨了眨眼,试图把眼泪憋回去,但还是没抵过心底一阵阵涌上来的酸劲,心像是被谁狠狠捏了一把似的,难受,还伴随着委屈。 虽然他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委屈,但眼前浮现出小时候老爸抱着他边摸头边哄得场景的瞬间,眼眶一热,眼泪就争先恐后的往外涌了。 “哭什么,多大了还哭鼻子,”司启鸣笑笑,岔开话题,“刚谁给你发消息呢,笑的跟朵花儿似的。” 司南擦了把眼泪。 “沈渡吧,”南芷跟着笑了声,眼眶有些红,“别哭了,大过年,你想看咱一家三口抱头痛哭么?” 司南跟着笑了,边笑边擦眼睛:“知道的还挺多。” “亲爹妈,”南芷哼了一声,“养你二十来年白养的?” “电话,”司启鸣提醒了一句,“再不接一会儿手机给你打爆了。” 司南赶紧接了,电话那头传来沈渡的声音,听着有些急:“你去哪儿了,聊着聊着人就没了,吓死我了。” “你胆儿挺小啊,”司南乐了,“这就吓死了。” “我一只兔能有多大胆儿啊,”电话那头沈渡的声音裹在呼啸的风声里,有些模糊。 “你在外面呢?”司南问。 “嗯,你不来接我吗,”沈渡说,“我一只无家可归的兔瑟缩在冷风中好半天快冻僵了。” 司南短暂愣了一下,带着不确定:“你在哪儿啊宝贝。” 宝贝脱口而出的瞬间,司南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瞅了瞅自家爹妈,南芷和司启鸣此刻正欲言又止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他。 “我在机场呢,”沈渡说,“说了出现在你面前,没逗你。” 司南听完这句,赶紧jiāo代了一句让他去里边等着,回屋拽了个外套拿上车钥匙就以百米每秒的速度往家门外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