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魅影]他的梦

【日更或隔日更,零点前更新】【接档文《神明的野玫瑰》=3=】【文案】最初,他以为这是一个美梦。后来,他发现这是别人的美梦。——原著魅影穿越到同人小说《野兽与金丝雀》,回到现实世界后,对爱情产生了强烈的信心与渴望。他相信只要自己像同人魅影那样善良(?)...

Chapter 23
    在那之后,他们之间似乎没有别的矛盾了。

    与埃里克相处的时间越长,切莉越无法离开他。他是唯一一个会为她挥金如土的男人。每当她觉得不会有比现在更美好的生活时,他都会给予她新的惊喜——金黄色的珍珠、不会凋谢的玫瑰花、长得跟她一模一样的小木偶。

    她渐渐明白了火车头等车厢和二等车厢的区别,知道了轮船的侍者会为头等舱的乘客提供一种特制的甜酒,闻上去像苹果一样香甜,喝两口却会酩酊大醉,还知道穿久了羊毛或绸缎的衣衫,再穿麻布制成的衣服,身上会起一些桃红色的小疹子。为此,她不得不丢掉了一些廉价却漂亮的衣裙。

    她遗憾地发现,自己没有刚遇见埃里克时那么节俭了。以前的她宁愿忍受三等车厢各种不健康的臭味,也不愿意多花几个子儿坐奶油般柔软的二等车厢;现在,她却娇气得连头等车厢的香水味都难以忍受。

    以前的她也不会知道,灰不溜秋的鼹鼠皮毛竟是皮草中的上品;更不会知道果园竟可以搬运——是的,整个果园,就因为她说想吃那个果园的葡萄,他就将整个果园搬到了巴黎的郊外,阵仗大得令所有报社侧目。

    切莉无法想象,失去埃里克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他像一个无所不能的神明,为她筑起一个金碧辉煌、闪闪发亮的极乐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她的吃穿用度均是普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享受的昂贵和奢侈。

    她在采尔马特度过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冬天。在此之前,她从来不知道,冬天竟可以如此美丽。她一直以为冬天就是又闷又冷的房间、冻成红萝卜的手指和厚重到完全盖住曲线的棉衣外套。在采尔马特的小镇,她却见识到了另一种冬天。在那里,冬天是巍峨、壮观、美丽的雪山,是纯洁的雪光上潮湿斑斓的灯光,是暖融融的砖红色外墙,是壁炉里噼啪燃烧的橘红色火焰。在那里,冬天不再是穷人与街头猫狗的劫难,而是一种珍贵的景观,令富人趋之若鹜。

    如果她失去了埃里克,不仅会失去他炙热如火的爱意,还会失去这种特权——享受冬天的特权。她虽然不至于马上沦落至一贫如洗的境地,但时间一长,总会回到从前那种生活,那种一整天只花一个法郎、只有卖笑才能喝上两杯最爱的白兰地的生活。那件鼹鼠皮外套,可能是她最后一件奢侈的外套。失去埃里克以后,她可能会在无数个寒冷的夜晚里,辗转反侧地思考是否要卖掉它,不然无法安逸地度过剩下的冬夜。

    她越想越害怕。等她卖完埃里克馈赠的礼物后,便只剩下两条路,要么回到那个肮脏、危险的舞厅,重新当一个感情骗子,要么像她妈妈一样去当女佣,年纪轻轻就有了一双红肿、衰老的小手。

    她爱埃里克,更爱埃里克提供的富丽堂皇的生活。当久了黄金铸就的女郎,再让她去过穷苦的日子,和从前公寓里那个挺着大肚子干活儿的小姑娘一起生活——她宁愿去死。

    因此,当她再次碰见维克多——那个曾经绑架她、恐吓她、在她背上留下一条伤疤的疯子前男友——听见他嘶哑地控诉,埃里克是一个魔鬼时,她第一反应是嗤笑出声。

    当时,埃里克正在头等车厢的包厢里闭目养神。不远处是一位花枝招展的贵妇人,腋下散逸出浓烈的花香味和汗臭味。旁边的绅士闻得坐立难安,恨不得用手帕捂住口鼻,贵妇人却老神在在,还在优雅地磨指甲。

    想到还要跟这位贵妇人共用几个小时的车厢,切莉就觉得一阵胸闷气短,起身去二等车厢透气了。

    印象里,二等车厢尽管没有头等车厢奢华,却是一个静谧、舒适的去处,但那天,她刚刚走进二等车厢,就听见两个男人在高谈阔论。

    “真可怕,太可怕了。怎么会有人长成那个样子?”

    “应该不是天生的。”

    “要我说,这种人就不该出门……他出门对别人对自己都是一种伤害。你说呢?”

    “他家里应该很有钱。你看见他衣领上的裁缝标志了吗?那是巴黎一个特别有名的私人裁缝,一件外套起码卖这个数。可惜长成那样,再有钱也不会有女人愿意嫁给他。”

    “谁知道呢。也许有女人会为了钱去讨好这种丑陋的男人。”

    这句话深深刺伤了切莉。虽然她的确是因为钱才跟埃里克在一起,但有钱的男人那么多,她并不是非埃里克不可,所以她一直坚信,他们之间是有爱情的。

    而且,谁说爱情不能有任何杂质的?她和埃里克的爱情不仅掺杂了金钱,还充满了各种不洁净的欲望,却仍然坚持了一年多的时间。爱情来了就来了,管它来的原因干什么。

    想到这里,切莉拢了拢披肩,走过去,冷冰冰地训斥了两位说闲话的绅士。

    等两位绅士满面羞红地离开后,她才想起他们口中“丑陋的男人”好像指的不是埃里克。

    那是谁呢?

    切莉好奇了一下,就没有继续好奇了。她站在车厢与车厢的连接处,望向窗外一闪而逝的深绿色的田野。

    就在这时,一个辫子油亮、穿着橘黄色裙子的小女孩走过来,扯了扯她的裙摆,仰头问道:“请问是佩蒂特女士吗?”

    切莉点点头,笑眯眯地答道:“我是。你是哪位女士呀?”

    “我谁也不是。”小女孩一脸严肃,塞给她一张纸条,“只是一个传话人。”

    经常有追求者玩这种把戏,雇一两个天真的孩童来送情书或玫瑰,好使她不能拒绝。

    切莉微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收下了那张纸条。

    她没有立即展开,而是继续看窗外的景色。

    谁知,半小时过去,小女孩又来了。

    这一回,切莉不再像之前那样耐心了:“又怎么了?”

    她正在生埃里克的闷气——她在二等车厢待了这么久,他居然还没有发现她不见了。一点儿也不在意她。她等会儿要好好闹一下脾气。

    “佩蒂特女士,你是不是还没有看那张纸条?”小女孩问道。

    切莉皱起眉毛:“我看在你是一个孩子的分上,对你很客气,别逼我发火。”

    “‘你必须得看看那张纸条,不然会有生命危险。这是我作为你从前的爱人,最诚挚的忠告。’”小女孩说完,转头就跑。

    这些话显然是有人一个字一个字教她说的。切莉蹙起脸,看了看四周,除了一张张因长途跋涉而显得倦怠的脸,什么也没有看见。

    她正要拿出那张纸条仔细,这时,一件黑色长外套从后面披在了她的肩上。

    一个低沉、动听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找你半天了,原来你在这里。”

    说着,他扯下皮手套,单手握住她两只不知何时变得冰凉的小手:“回去?还是就在这里。”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长得惊人,骨节突出而分明,大拇指和小指彻底张开时,能弹出音程跨越极大的乐章,这是所有钢琴手梦寐以求的大手,紧紧握住她两只手时,却像极了一只沉重的镣铐。

    一定是那个小女孩的胡言乱语让她想太多了。

    切莉转过身,搂住埃里克的脖子,撅起嘴亲了一下他的唇,抱怨说:“就在这里吧。头等车厢全是那女人的汗臭味,我宁愿听这些人打牌,也不愿意回去闻她的狐臭。”

    “你说了算。”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头顶,“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找列车长更换包厢。”

    还有比他更体贴的男人吗?

    这么讨人喜欢的小狗,她待在他的身边,怎么可能有生命危险?

    埃里克走远以后,切莉掏出纸条,展开一看:

    “你的情夫割掉了有情人,使他再也见不了阳光。

    “波斯人告诫你,他是一个满手血腥的恶魔,一个冷血无情的疯子。他迟早会杀了你这头无知无畏的羔羊。

    “远离他,再也别见他,这将是我最诚挚的忠告。”

    前言不搭后语。

    切莉翻了个白眼,撕碎纸条,扔进了车厢与车厢之间的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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