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顾瑜小心的避开那些时不时会出现的小型怪shòu,实在避不开,便会有一场恶斗。 他的gān粮和水都带的充足,在类似末日的世界中生活了三个月,使得顾瑜这个特种兵,有了更多的生存经验和生存能力。 他在荒野和城市的废墟间跋涉,等他抵达接头地点的时候,顾瑜有些疑惑。 那天是下大雨,而接头人所在的城市,正是自己的老家。 顾瑜躲在一处屋檐下,将自己的军装脱下来拧gān,吃了一口gān粮,看着外面满目疮痍的城市。 往东走是他上过的小学,西北边是他上高中时喜欢光顾的网吧,而南边,则是他和初恋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接头人员在我老家,我比较熟悉地形,所以上面才派我执行这个任务吧!”顾瑜一边吃东西一边想,当他吃饱,又喝好之后,便将拧gān水的军装再次穿到了身上,靠着身上的坐标定位仪,寻找接头人的位置。 这样大的bào雨,接头人会一直在哪里??”顾瑜其实心中也有些疑惑,而且,他不认为,在这样混乱的世界中,还有什么地方,是坚固安全,能够让接头人二十四小时都呆在那里。 顾瑜一边查看坐标定位仪,朝着城外走去,上了山。 中途,一个约莫一米高的类似迅猛龙的怪shòu想要袭击他,被顾瑜一枪蹦了脑袋。 最后一枚子弹了,但愿不要再遇到什么怪shòu!”顾瑜将步枪背在背上,手里握紧手枪。 他很清楚,手枪的子弹对于那些怪shòu来说,根本就没什么太大的杀伤力,拿着有子弹的枪在手里,更多的,不过是心理安慰罢了。他完全想不出来任何办法,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要怎么才能够带个拖油瓶去燕京。 他一边猫着腰小心的前进,一边查看自己的坐标定位仪,最后,在一栋老式民居面前停下。 顾瑜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那个老式民居。 那是一个用青砖垒起来的院子,里面数十间瓦房,修得古韵十足,大门敞开着,朱红色的漆仿佛从未受过风雨的侵蚀,鲜艳依旧。 院子里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农,正带着斗笠,冒着bào雨,弓着腰在翻修院子的路面。 顾瑜愣住,并不是因为这个老式民居没有半点受到损坏的迹象,也不是因为他明明看到了那些类似迅猛龙的怪shòu在外围朝着这个民居吼叫,却没有敢靠近的。 他愣住,更加不是因为一名六十多岁的老农,在bào雨天还蹲在这座民居的院子里翻修地面,把那些被雨冲乱的砖石重新垒好。 他愣住,是因为——这个民居,这个小院,这个在江城郊区,山腰的小院子,是自己的老家。 他愣住,是因为——那个在冒雨中翻修路面的老农,是自己的父亲,顾建国。 兜兜转转,接头地点,竟然是自己的老家??? 那么,那个叫做土豆”的特工,是谁?自己要护送的人,又是谁? 顾瑜环顾四周,周围除了父亲顾建国以外,没有别人。 再也没有人比顾瑜更加了解自己的父亲了。顾建国,五六年出生,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出身,一辈子都只会在土里抛食,憨厚老实地不得了,就连自己长大了想要去参军,也是瞒着父亲偷偷报名的,因为顾建国是希望儿子长大后,能够接替自己继续种田。 顾瑜站在bào雨中,呆呆地看着同样在bào雨中劳作的父亲,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在这个时候,顾建国抬起头,看了顾瑜一眼,仿佛料到他会来一般,声音平静的问了一句:你来啦?” 顾瑜浑身一震,他这些天一直在背接头暗号,此刻,听到这样的发问,似乎是条件反she一般,答了一句毫不相gān的话:地里有土豆吗?来一斤红的,一斤白的。” 顾建国摇摇头,回了一句更加不着边际的话:要土豆没有,要人有一个!” 爸!”顾瑜忍不住喊出声,bào雨冲到了他张开的口中,使得他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顾建国停下手中的活计,静静的看着顾瑜,过了半晌,说:我就是土豆,你的……接头人。” 顾瑜几乎是双腿僵硬的走进自己家中的,顾建国给他冲了一碗姜汤驱寒,他喝了一大口后,终于回过神来。 爸,怎么会是你?”顾瑜问。 顾建国深深叹了口气,他拿着烟袋在地上敲了敲,过了一会儿,才说:是我,只是我以为,来的会是其它的姓顾的,没想到是你。” 什么意思?”顾瑜问。 顾建国摇了摇头:这些不重要,对了,你这次来,是要接那个人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