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师辅气愤的辩解,“陛下如今重病,本就不宜见人。但我和道尊的传出去的每一道旨意都确实是陛下的旨意。如果你有疑义,不如等陛下痊愈之后再来求证!” 藤原安吉:“见不到陛下,我等今日绝不出宫!” 他所带来的大臣们也开始义愤填膺的跟着喊,“绝不出宫,绝不出宫!” 我知道藤原安吉是想借着这个理由转移源赖光和众人关注的视线,好借此把烧死‘我’的这件事淡化。毕竟一位源氏女公子的死活和陛下的安危比起来,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表面上看,藤原安吉似乎是成功了。但是他料错了一点,那就是源赖光的态度。 “我并不在乎今天能不能见到陛下,我在乎的就是我家阿离的死活。今天要是不能给我个一个满意的说法,你们所有人就都别走了!留下来,一一偿命!”源赖光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哑然了。不臣之心可能谁都有,但是这么明目张胆且丝毫不加掩饰的,源赖光还真是独一无二,前无古人。 况且让所有人都陪葬?这话也未免太过狂妄。纵使我知道他在演戏,我也还是忍不住讶然,源赖光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吗?包括原本站在他那边的藤原安吉等人? 藤原师辅彻底忍不住了,他的选择就是直接翻脸,“源赖光!你身为源氏的家主却完全不在乎陛下的安危,一心只想着一个卑贱的女奴!什么源氏的女公子,她自己都承认她不过是你的家奴!现在,你竟然要我们这么多贵族给一个家奴陪葬,你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你把皇室的尊严置于何地?你把贵族的尊严置于何地?你这样倒行逆施,你是想与整个天下为敌吗?” “哈哈哈!”源赖光放声狂笑,手中的长刀金芒一闪,他立在原地不动,握刀的右手自下而上向着藤原师辅的方向狠狠一撩—— 唰的一声,藤原师辅整个人被劈成了两半,随后源赖光将一张紫色的符咒抛了过去,藤原师辅刚刚从尸体中飘出的灵魂被符纸灼烧,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被烧的魂飞魄散。 所有人都惊恐的睁大了双眼,藤原安吉更是颤抖着嘴唇,呐呐的说不出话,如果不是他的身后有人扶着,恐怕他已经要吓得昏过去了。 源赖光冷厉的目光环视一圈,“现在,还有谁想质疑我的话?” 在场的无论是阴阳师还是朝中的大臣们,全都扑通扑通接二连三的跪倒,他们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再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对源赖光。 道尊是唯一一个仍旧站着的,他竭力的稳定了自己的情绪,他的态度不再像是之前一样恭顺胆怯,大概他也察觉到了源赖光今日不死不休的态度,索性,他也直起了腰背,面无惧色的对上了源赖光所向披靡的刀锋。 “源赖光,藤原师辅乃是陛下亲封的左大臣,藤原家世代效忠陛下,忠心可鉴日月,而你居然在朗朗乾坤之下,擅自斩杀陛下的重臣,你是准备谋反吗?你手中的长刀已经准备砍向陛下了吗?” 道尊不再收敛自己的气势,那种独属于大阴阳师的威压瞬间四散开来,他脸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鲜血非但没有折损他的气势,反而让他的身上多添了几分杀意。 天空之上的铅云越压越低,仿佛马上就要压在众人的头顶上了。雷声滚滚,似是狂怒的咆哮。 我知道,道尊最后的底牌就是化为了铅云的敦平亲王,或许正是因为如此,道尊现在才有放手一搏的勇气。 但这份底气只有道尊自己有,别人可没有! 没有人敢和他一起去质问源赖光,他们要做的是争前恐后的向源赖光求饶求放过。 但源赖光对这些人七嘴八舌的求饶显然不买账,在他眼里,这群人都好像已经是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