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阮宁安不住想,醉倒了也好。 起码—— 那些让他烦恼的事情,今天可以先暂时不管了。 隐约能听到手机铃声在响,或近或远的。 阮宁安qiáng撑着jīng神想要去找手机,起身的瞬间又停下了动作。 算了,他想。 肯定是沈海,他这么久都没想好,那人该急了。 让沈海急去吧,他现在只想睡觉。 睡醒了,他会立刻去解决那些事情的。 头好晕,这破身体怎么酒量这么差…… 楚斯提着一筐酒从仓储室里走出来,见阮宁安趴在那盯着空酒杯看,走过去想问他要不要再来一杯。 走得近了才发现,阮宁安竟已经睡着了。 上一次也是这样,喝了没几杯就醉倒了。 酒量这么差,还这么爱喝。 楚斯无奈地摇了下头,转身的瞬间听到阮宁安挂在椅背上外衣里传来电话铃声。 他和阮宁安也不算熟悉,自然不好帮忙接听电话。只是那打电话的人着实执着,楚斯进出三四次,每一次都能听到电话铃声。 怕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楚斯从衣服的口袋里,找出手机。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季铎”二字,犹豫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 季铎推开酒吧的门。 这个点,酒吧尚未正式营业,里面除了搞卫生的人来去之外,很安静。 季铎继续往里走,几乎不费什么劲儿,就看到了已经醉倒在吧台上的阮宁安。 “我是楚斯。”吧台里面正在擦酒吧的人听到动静,抬起头,“刚才接电话的人,是我。” 季铎盯着他看了一会,点头道:“麻烦了,我来接他回去。” 楚斯笑了一下:“没事,不客气。” 季铎垂眸,看向醉得不省人事的某人。 阮宁安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下巴磕在桌面上,脸朝向前方,看着面前那只空酒杯。 这样的动作,让人忍不住去猜测,他睡着之前是不是还在想着,要不要再继续一杯。 头顶的光洒在他微微翘起的鼻尖,以及浓密如小扇子的浓黑眼睫上,让这张清醒时候看着很少年气的脸庞,流露出几分成熟味道来。 也使他本就肖似“阮宁安”的脸,看起来更像了。 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捏一下他的脸,然后用力将他抱在怀里。 季铎握紧了拳的手松开,又握紧,最后却只是抬起,很轻地揉了把男生松散的黑发。 “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考虑到自己弟弟也是季铎的粉,加上上一次极有可能被误会的事情,楚斯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对方多聊几句,看看能不能拉近些距离吗,“我的意思是,他是不是遇上什么了?上一次来的时候,感觉他话很多,但这一次,只坐在那喝闷酒。” 楚斯不是娱乐圈中人,对里头发生的事情了解的很少,知道的八卦都是楚然和他说的。 自然不知道几个小时之前,阮宁安遭遇了什么。 “他上一次是第一次来?”季铎问。 楚斯:“嗯,他是我弟的朋友,他们一起选秀的。” 男人收回埋在男生黑发里的手,抬眼看了一下楚斯。 那张英俊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不似刚才来的时候那般冰冷和有压迫感了。 安静几秒后,季铎道:“我会解决的。” 楚斯也不是什么不懂事的人,季铎如此回答,自然是不想多谈这个话题。 搞不好,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 微一点头后,楚斯继续擦着手里的酒杯,视野的余光却一直停留在对面的两人身上。 男生的头发被男人揉过后,几缕刘海缓缓滑落下来,挡在了他的眼前。 他在睡梦中感觉到了,秀丽的眉头拧了起来,似是不大舒服。 下一瞬,季铎帮他把那几缕头发拨开了去。 明明是那种看起来很冷硬的人,做这样的动作时,却是极温柔的。 尤其在这种暖色调的光线里,堪比楚斯看过的爱情电影里的那种缱绻场景。 楚斯忍不住抬眼,去看季铎的脸,想看看对方在这种时候是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会不会……也和他的动作一样温柔。 不等他看清楚男人脸上的表情,原先睡得很舒服的人却突然醒了过来,转头过来,大睁着眼看季铎。 他的眼神明显是涣散的,看人的时候略有些呆,眼珠一动不动。 显然,他只是人醒了,“意识”还未醒。 像是不信眼前出现的场景般,男生的眼睛越睁越大:“你、你怎么来了?” 季铎揉了揉他的脑袋:“我来接你。” 酒jīng让阮宁安的大脑失去了大部分的思考,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哪里:“接我?你知道我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