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谨因为刘乾沙在办公室那些龌龊事,实在无法做到公私分明,此时面对对方的责备也不反驳不解释,只点头嗯嗯两声。 八点多,晚宴仍在进行,宾客相谈甚欢。 佟谨和刘乾沙回到一楼大厅,刘乾沙仍旧在追问,仿佛势要问出些什么。 佟谨极其简单地不停重复着几句话,听着有些敷衍,但态度看上去却仍旧尊敬,刘乾沙心中不满又找不到理由发作。 程明很快折返,车已经备好,他们随时可以出发。 佟谨却说,“可是我的衣服还在刘总监的车上。” 程明笑着递出一个大纸袋,“蔺总正好有jiāo代,这件衣服佟小姐可以带上。” 佟谨接过来一看,“……” 说不出来的丢人…… 袋子里正是她不问自取的那件黑色羽绒服。 身旁的刘乾沙表情已经逐渐奇怪,佟谨只说了声谢谢,并没有当场将衣服拿出来,表示现在可以走了。 两人走至车库,晚上的气温更添寒意,程明出声提示佟谨还是赶紧将衣服穿上为好。 佟谨将羽绒服重新套上,这时才发现衣摆处有两块泥渍,应该是当时洛奇扑过来是蹭到的。 她有些头疼,跟程明说道,“麻烦程秘书转告蔺总,我会把衣服洗gān净再还给他的,不好意思。” 程明但笑不语。 他也不好意思直接转达刚刚蔺驰的原话——既然弄脏了,那就直接给她吧,我也懒得处理了。 打完针,程明将佟谨送回蔺驰那栋公寓楼下便走了。 佟谨回到家,将羽绒服脱下,这羽绒服的牌子佟谨知道,除了以质量闻名,还有它昂贵的价格。 她翻了翻衣服上的内标,不能水洗,也不建议私自gān洗。 佟谨:…… 所以有钱人的衣服都是一次性的吗? 最后她上网搜了一轮,找到了官网上有清洗服务。 她花了一个小时在该品牌官网注册账号,选择售后,填写了一堆资料,最后约了明早的快递上门,支付了清洗费用,才算了了一桩心事。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将身上的礼服换下,用衣架挂好。 翻遍了租借的网址依旧找不到归还的方式,只能再度问骗子。 对方隔了好一会才回复:告诉我时间,有人会上门去取。 敢情是留了一手?资源私有化,方便下次继续坑钱。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的生意头脑还挺高明。 可半月后就是年会,到时她还得借一次,首次优惠没有了,不知道正价会是多少。 佟谨给对方发问后,对方直接说:那到时再还吧。 佟谨有些惊喜,但之前她看过淘宝的租赁协议,延长租期是要加钱的,看来对方可能是仗着熟客给了她个方便。 她想了想,给对方发了个红包。 晚宴已经结束,几乎没怎么露面的主人翁最后还是免不了出现,况且程明已经被派遣了出去当司机,蔺驰只能耐着性子跟众人寒暄一番。 此时夜深人静,宾客散尽,蔺驰走到后花园,打算去看看那只被罚“面壁思过”的洛奇。 洛奇果然回到别墅后的木屋里,还自个儿叼回了那条被他弄断了的铁链子,看见蔺驰过来,趴着一动不动,但尾巴却不能自控般狂甩。 蔺驰好笑地看着它,口袋里的手机却在这时震了震,他看了眼那个不按常理发牌的“客户”发来的一个红包。 他随手点开,又是30块。 Jin:当是感谢费。 蔺驰挑挑唇,朝眼巴巴看着他的洛奇喊了句,“面壁结束吧。” * 在羽绒服寄到指定地址后的一周,佟谨收到官网发来的邮件,称检测到羽绒服有两个地方破损,如需修复,费用800,问是否需要维修。 800? 佟谨心塞,够她买两件新的了。 但她还是认命地付了款,谁叫自己理亏呢。 英尔集团的案子进展不如佟谨预计般顺利,提jiāo了两版方案,对方都退回要求大改。 上次在会议上与佟谨jiāo换了微信的对接人叫崇宇,对方跟她透露,他们营销部觉得方案没问题,但卡在了市场部那边,因为营销费用最后会由市场部的kpi背。 对方友好地给了她一个小tips,“这次方案只突出品牌力不够,我们要的是让市场部那边看到真正能带来收益的东西。” 佟谨听得懂,却摸不透,项目一直毫无进展地修改,直到年会当天也没个所以然。 年会地点在北城某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晚饭结束后,是年会的特殊活动。 会场人员将桌子撤下,现场灯光骤然变,一首悠扬舞曲渐起。 这是行政部设计的饭后活动,变装蒙面舞会。 此时大家才各种换上之前规定好的dress code,男生一律正式西装,女士一律小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