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易俊峰倒戈,丁启言赶紧又掏出手机:"大哥,这个是漏网之鱼。" 冷焱盯着屏幕看了一眼,想了一会儿:"老七,你查一下5月5日晚上八点,西京大桥,牌号为西a51888的黑色q7从哪边开过来的,一路上有哪些高级会所,调出所有会所那个时间段的录像,看看有没有屏幕上的这两个人。要多久?" "您擎好吧,我尽快!"丁启言两眼放光,拿起电脑噼噼啪啪,开始侵入路况监控系统。 整个儿过程异常顺利,不到一个小时,丁启言就锁定了御庭西苑。会所大堂监控显示,田谧和姚月丹一同走进会所,没过多久,姚月丹走了出来,田谧却迟迟没从正门出来。 包房里不设监控,冷焱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后面的事情他却一清二楚,初看ktv的监控,冷焱就对姚月丹第一个离开房间表示怀疑,现在才知道这前前后后,都有她的手笔。 旁边的易俊峰也很快想明白那天晚上的事情,懊悔当时没能发现这个光盘,让这个女人一起曝光。现在赵四方已经被停职调查,姚月丹又名不见经传,人们对这个事情的关注热情锐减,这个时候把这个视频弄到网上,似乎有点便宜了这个恶毒的女人。 "想办法让所有视频的源头都来源于她办公室的ip, 让人们认为她这样做有两个目的,一是对档案室工作不满,二是为了男友摆脱赵四方,我们只负责搭好台,具体的事情赵四方会非常乐意去做的。"冷焱话音刚落,易俊峰已经拿出笔记本操作起来。 ☆、第五十章 云聪,我告诉你真相 姚月丹受了刺激,昏睡一天一夜才醒,慢慢动一下身体,刀口处还是撕裂般的疼。 "姚月丹你醒了,看你睡觉我们俩都不敢聊天。你可真能睡啊!昨天我俩输液的时候一直没见你醒。"那两个病友见姚月丹醒了挺兴奋。 "姚月丹你知道不,这两天网上可热闹了,省台赵四方的桃色视频到处都是,因为不让传播,还有人直接在网上兜售光盘呢,据说卖得特别火!"病友甲津津乐道。 姚月丹的身体又在被子下面轻轻发抖,不过转念一想,她们没认出自己?否则怎么会当着她的面议论? "我老公手快,在视频被删之前全保存下来了,哇靠,那老家伙,艳福不浅,视频里的有出名的也有没名儿的,不过网上把她们都人肉了,我想想啊,有什么林雨嘉,董佳欣……" 姚月丹几乎把头埋进被子里,真怕在病友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但……一直没有。 "真有你的,都记住了?" "那是,金陵十二钗了!姚月丹你怎么不说话?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嗯,这几天手机坏了,一直没上网。"姚月丹对这两个病友的表现很奇怪,她们不笑话她?还是……?"那个……手机能借我看看吗?" "哎呀,你太out了,赶紧补补课……给你给你。" "看这个看这个,是完整版,十二个人的都在上面,不过你可别开音量啊……" 冷静下来的姚月丹从头到尾看了十二个人的脸,真没有她!"" "没了?就这十二个?"姚月丹的声音有些嘶哑,还带有迫切。 "赵姐,你看现在的小丫头,没看够啊,不告诉你完整版吗,这十二个都成名人了!不过人家赵台也有原则,这里没有已婚的,他自己丧偶,后台还硬,你们看着吧,以后还指不定怎么回事呢!" 姚月丹现在终于确信已经逃过一劫。 无暇深究为什么视频里没有她,她正愁怎么和赵四方划清界限呢,大好的机会送上门,还让她虚惊一场,把屏幕碎裂的手机组装好给莫云聪发了个信息,但待心跳缓缓恢复平稳,若无其事地和病友聊起来。 自从莫云聪知道姚月丹的所作所为,有一瞬间恨不得立刻冲向医院想撕了她,冷静下来后意识到在这个法制社会,自己无凭无据,仅凭尹贺阳酒后对一个声音的指认,自己能把她怎么样?杀了她然后自杀? 他和田谧原本可以一直幸福下去,姚月丹却让这个美好的未来瞬间破灭,为这样一个女人搭上自己一条命,太不值当!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呢? 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悔恨jiāo加和力不从心。 整整一天一夜,他把自己关房间里,浑浑噩噩,时梦时醒,他多希望这些天的事情不过是一个梦境,醒来之后,他们三个人依旧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恍惚间外面的天色好像又暗了下来,他活动着僵硬的身体,打开一直关机的手机。 手机上随即显示出姚月丹的信息:"云聪,你来一趟医院,我会告诉你那天全部真相。" 真相?她的嘴里能说出真相?在嘴角掀起嘲讽的弧度,正要再次关机,邮箱里的一个邮件提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邮件视频里的画面,瞬间让莫云聪面如死灰。 这应该就是姚月丹口里所谓的真相了。他看见视频里的自己充满怜惜地吻掉她脸颊的泪水,听见自己情动时声声呢喃,自己爆发时脸上的快慰与神醉都展示得纤毫毕现,莫云聪的耳边似乎听到了碎裂的声音,他知道那是源自他心脏的声音。 知道真相前,他对于姚月丹虽然无爱但心存愧疚,经过了一天一夜,他仍然没想好要怎么"回敬"她,这个视频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既然她这么处心积虑地拉他下地狱,那他们两个就一起吧! ☆、第五十一章 你还好吧? 翌日,田谧起了个大早。 对着一堆瓶瓶罐罐在脸上不停地涂涂抹抹,这些东西都是昨天在下班路上买的,折腾了快半个小时,她满意地看着镜中人。 面色暗huáng,huáng中带黑,从脸一直黑到脖子上,一头浓密柔软的长发中分,在后脑盘成一个圆圆的髻,套裙是在中老年服饰店选的,乌漆墨黑地说不上来什么颜色,售货员一直好心地让她换个款式,说这样的衣服跳广场舞的大妈都不穿。临出门前,还用一瓶新买的劣质香水从头到脚喷个遍,打了几个大大的喷嚏后,拽着目瞪口呆的钟小米出了门。 钟小米把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试了试,难得严肃地对田谧说道:"我没病,看来有病的一定是你!弄成这样去上班?我要是你老板分分钟给你撵回家!" "真的吗?那就说明我一早上的功夫没白费!走了,走了!"田谧边说边拉着钟小米的胳膊。 钟小米嫌弃地甩甩手,捏着鼻子,"别说我认识你,人人趋之如骛的大帅哥你却避之不及,bào殄天物!离我远点,脸上的粉都要掉我身上了!" 弄成这副尊容,她可不想遇见derek,早早地和钟小米做贼一样溜出房门。 田谧提前一个小时到了办公室,冷焱让他打扫卫生,转了两圈也没发现清洁工具,倒让身上的劣质香味蔓延得到处都是。 冷焱走进办公室的一瞬间,刺鼻的味道让他厌恶地蹙起眉头,紧接着就看见那个穿着老年服装也掩盖不住曲线的玲珑身影,正拿着一张面巾纸,在自己的板台前努力地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