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宋相思没有任何欺骗她的理由。 她们俩在一起这两年,她自认为是了解宋相思的。 可是根据这两天的观察并不是这样。 “我困了,要睡觉了。”颜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却没往卧室走,只望着还坐在沙发上的宋相思。 宋相思不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随着她站了起来,小声询问:“是要我帮你暖chuáng吗?” 颜萱因着她这话气消了不少,宋相思最懂如何哄她。 “天都黑了,你不回你家吗?” 说这话,颜萱还伸手将门打开了。 “外面冷,不想回。” 宋相思大致能猜到一点颜萱生气的原因。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门一打开,颜萱确实感觉到了凉风,刺骨的冷,遂即又关了门。 “我睡了,你睡次卧。” 宋相思在客厅站了一会儿,而后进了浴室。 - 雾,笼罩了整片天空。 白茫茫的世界里,让人分不清方向。 天际电闪雷鸣似乎要将天空划出一道窟窿出来。 女孩在昏暗中前行,紧紧地攥着拳,掌心正放着一颗糖果。 一颗她舍不得吃的糖果。 女孩穿着一身粉色的公主裙,满身泥泞,衣裙上沾满了泥土。 脸上身上无一不是。 唯有那双眼睛清澈明朗,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突然,天空中下起了瓢泼大雨,雾消散了些。 她抬头看了眼远处,迷雾拨开前方是一眼望不尽的森林。 四周寂静极了,偶尔林子里会传来几声动物的叫声。 远远的,叫人听不真切,但也知道这不是家养小动物能发出的叫声。 她瑟缩退后了几步,却在这时画面突转,女孩从地面掉了下去。 “不要——” 无穷尽的坠落感和真实感,让颜萱从噩梦中惊醒,整个人从chuáng上坐了起来,紧紧捂住胸口心口处。 刚刚陷入睡眠的宋相思听到声音立马将房间灯打开。 “小萱,小萱?” 宋相思垂着眸望着颜萱,左手抱着她右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安抚她:“是噩梦,醒了就好了,别怕别怕。” 颜萱还能感受到那种心悸和坠落感。 她知道,那底下是一个很深很深的dòng。 是猎人用来捕猎做的陷阱。 人掉下去很大几率不会生还。 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这样的梦了。 惊吓让颜萱久久不能回神,只捂着胸口用力地呼吸着。 她脑子里全是女孩躺在dòngxué里一遍又一遍呼救的场景。 浑身泥泞,声音嘶哑,却依旧在努力求生。 “你怎么在这儿?” 回过神后,颜萱依旧记得自己还在生宋相思的闷气。 “小萱,次卧太冷了。” 颜萱偏头对上宋相思的目光。 她都知道,但是却不解释。 以前她会觉得宋相思温柔包容,可是现在她发现宋相思也并非没有情绪。 就像现在如果没事瞒她,那就直接骂她无理取闹好了,如果有事,那为什么不直接同她说? 她不喜欢别人对她撒谎。 可对方是宋相思。 是她喜欢的人。 所以更期待她对自己能够更坦诚一些。 之后的颜萱再无睡意,起身去厨房接了杯水,准备在客厅坐会儿。 脑海中不断浮现方才的梦境。 这样的梦,颜萱做过很多次。 说是梦境其实也不过只是一遍遍想起小时候发生的事儿。 她在那个dòng里待了两天两夜,直到奄奄一息时才被救了出来。 从那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她总会在睡梦中梦见那时的场景。 但和宋相思在一起后,这些噩梦都消失了。 两年来,这样的梦她一次都没有做过。 颜萱也不知其中道理,只觉得烦闷。 从餐厅酒台上取了瓶酒和高脚杯,拿到客厅后打开。 她倒不至于将自己灌醉,只是寄托于酒,希望能消散一些烦闷。 刚打开红酒,宋相思也从卧室走了出来。 “一起喝吧。” 颜萱没回声,宋相思又拿了瓶酒过来打开,放在茶几上。 “怎么不回你自己家喝,昨天不是喝得挺起劲的吗?” 颜萱喝了口酒,语气不太好。 她现在心里憋得慌,是什么事儿让宋相思缄默不言。 很重要?比她重要? 还是说真是放在首位的人? 一想到这个可能,颜萱心紧了紧,比昨日心疼宋相思醉酒时的那种疼痛更重。 宋相思抿了抿唇,低声道:“别生气了,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颜萱心中的烦闷一点没少,因为梦境又因为宋相思的不坦诚。 “你早上不是问我最讨厌什么吗?我说错了,不是撒谎。” 宋相思倏然抬头:“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