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笔记

黄河,被中华儿女誉为母亲河,它养育了无数的人,但也夺去了许多人的生命。每年都有不少人死在黄河中,我叫李青是个捞尸人。

第六十六章 出殡
    第六十六章 出殡

    出殡倒不稀奇,只是一看到那棺材我就知道里面的人是横死的,因为棺材是那种大黑色,只有横死之人才会用这种颜色。

    本来我以为城里死人棺材都是用车装的,可这家出殡的却是用人抬,八个壮汉抬着一口棺材,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仿佛很吃力。

    “磊子,那棺材在滴水。”

    眼睛无意间扫到棺材底,那里竟然有水在往地上落,棺材每前进一些便会有几滴水滴下,就好像这棺材里装了不少水似的。

    “搞不好要出事儿。”

    遇见出殡行人都是要闪避的,我和吴磊当然也不例外,站在路边上,我们都盯着棺材看,就在棺材经过我俩身前的时候,有个抬棺材的壮汉忽然惨叫了一声,他肩上的杠子一下断了,棺材猛然下坠,另外一边的汉子根本就撑不住,急忙把杠子给丢了。

    见到这种情况其余抬棺材的人全都松了手,“砰”的一声棺材落在了地上,把地面都给砸出了一个大坑。

    那些抬棺材的人全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然后看向一个中年人,仿佛是在对他说我们尽力了。

    “儿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未了,不想走啊?”

    发生这种情况,中年人急忙走到棺材前,趴在棺材上开始大哭。

    抬棺材最忌讳的就是说沉和重一类的话,一说这个棺材保准越抬越沉,那八个壮汉很明显是懂这个规矩,应该不会说这样的话。

    可即便如此棺材依旧落在了地上,那就说明是里面躺着的那位不想离开,具体因为什么那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东家,别哭了,得想办法把你儿子弄走,要是耽误了下葬的时辰可就不好了。”

    这时一个半大老头子走到了男人身侧,看样子他是这家请来的阴阳先生。

    中年男人哭了一会儿站起身,然后从身上拿出八个白色的信封,分别给了那八个抬棺材的人,说道:

    “麻烦各位了,大家再帮帮忙,让我儿子入土为安,谢谢你们了。”

    红白喜事,白喜事是只年纪超过八十岁,正常死亡的人,那才叫喜。

    像这种便是真正的丧事,不能见红,所以就算是封红包也得用白色的信封代替。

    明显中年人信这个,要不然他也不会这样做了。

    那八个抬棺材的人把信封接过去,一个跟中年男人年纪差不多的开口说道:“东家,不是我们不帮忙,实在是你儿子不想走,这没办法抬啊。”

    对方说的是实话,棺材里的人不想走,他们想抬也抬不了。好在我们这没有落地为根的规矩,有的地方棺材出了家门之后,只要落地了就必须得埋在那里。

    听到抬棺人的话中年男人将目光落在了那个阴阳先生的脸上,那货明显是个二把刀,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事儿,所以被东家看的有些发慌。

    “多上人,我就不信抬不走。”

    阴阳先生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让大家都帮忙搭把手,可这种事儿除了亲戚朋友之外谁肯帮忙,而出殡这家的人缘好像不怎么样,队伍虽然不小,但都是乐队的和张罗丧事的,亲戚还真没几个。

    那个阴阳先生张罗了半天也没谁搭理他,这让他脸上很不好看。

    可棺材停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最后还是东家说话了,求那些人帮忙,这才围上来一群人去抬棺材,但怎么抬都抬不动。

    围在棺材边上的起码有二十多人,按正常来说就算这棺材有一吨重也完全能抬的起来。

    当然不排除其中有偷奸耍滑的,光喊不使劲儿,但即便如此棺材依旧无法抬起这实在是有些诡异了。

    “这位大叔,我倒是有办法让棺材走。”

    出殡的队伍不走,我们不能越过他们而行,这样很不吉利,就在我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吴磊朝那个中年男人走了过去。

    我心说怎么哪都有这货呀,啥事儿都参合,可吴磊都已经去了,所以我也只能跟着他。

    朝中年人说了一句,吴磊便围着棺材走了一圈儿,那个阴阳先生见有抢饭碗的了,而且还是个年轻后生,脸立刻就阴沉了下来。

    “小兔崽子,你是从哪里蹦出来的,跑到这里大放厥词,赶紧滚蛋,要不然有你好瞧的。”

    真搞不懂那个阴阳先生是怎么想的,他没能耐把棺材弄走也不让别人弄,为了脸面倒是可以理解,但你不能一直都让棺材停在这吧?

    这里的路本来就窄,被棺材一堵除了边上能走勉强走人,连自行车都过不去。

    “你有办法?”

    东家和吴磊都没搭理那个阴阳先生,这让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中年男人朝吴磊问了一句,吴磊点头,然后伸出了手掌。

    “什么意思?”

    中年人不知道吴磊这是干嘛,吴磊笑了笑,说:“五千块,只要钱到位,我立马就让棺材变轻。”

    难怪吴磊这货会主动上前说有办法把棺材弄走,原来他是想捞一笔外快,他可真是掉进钱眼儿里了,什么钱都敢赚。

    “小崽子,别给脸不要脸,我忙活了好几天也没赚那么多,你赶紧滚远点。”

    东家没发话,那个阴阳先生倒是急了,我差点没笑出来,心说这家伙也是个二货,连这种话都往外说,你这不是摆明了嫌东家给的钱少吗,可真不是一般的二。

    “老家伙,你最好把嘴闭上,我知道你是马拐子那边的,当初你想拜我爸为师我爸没要你,你跟一个跑江湖的学了几天出殡的规矩,然后就出来坑蒙拐骗。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你要是能把这棺材弄走那我就替我爹给你道歉,而且还给你一万块钱。

    如果你弄不走棺材,没事,我爸不收你我收你当徒弟,以后你只要每年给我上供几万块钱就行,敢不敢跟我赌一下?”

    刚才吴磊一直都没说话,可那阴阳先生却是没完没了,终于把吴磊惹毛了。

    而那个阴阳先生一听吴磊说完眼珠子就瞪了老大,看了吴磊一会儿之后他便“嘿嘿”笑了几声,说原来是吴英孚的儿子啊,失敬失敬。

    吴英孚是老吴叔的本名,以前我只以为他在我们附近有名气,没想到市里的人都知道他。

    马拐子是一个地名,那地方专出江湖骗子。

    被吴磊给呛了几句阴阳先生不敢说话了,而吴磊则看着那个中年人,中年人踌躇了一会儿便转身而去,片刻之后他又走了回来,把一沓百元大钞交给了吴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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