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呢喃道。 可惜陈封没听见最后一句,他只听见这个今天刚见面的王河王灵师,醉酒之后,心里想的,嘴里念的全是他陈封,明明是恶言恶语地发着酒疯,可到最后却还是念叨着想让他过美好幸福的生活。 真是个好人。 陈封有点儿感动。 人间自有真情在啊。 他看了看趴在桌上的王河,发现这人已经起不来了,便走过去,想把他拖到chuáng上。 可是他刚走到王河旁边,就觉得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 陈封低头一看。 那是一根漆黑柔软,色泽亮丽的羽毛。 似乎在哪里见过。 陈封弯下腰,把羽毛捡起来。 与此同时,餐桌上趴着的那具王河的身体,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骨骼不断增长,皮肉不断削薄,肤色变得如白雪般圣洁,睫毛变得如黑夜般浓郁。 他已经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变成了那个尊贵的,貌美的,高不可攀的王子的模样了。 陈封捏着那根羽毛,缓缓抬起头来。 愣住。 ——世界忽然变得一片漆黑了。 陈封眨了眨眼睛,摸上了最近的一个电灯开关。 打开,关上,全都没有电。 跳闸了? 陈封摸出手机照明,打开门,走到门外,检查电闸。 没跳啊? 再跑到楼梯口窗户边一看,别人家都有电,就他家没电。 莫非是电线短路了? 只是这大晚上的也不好检修,陈封准备先回去睡一觉,明天早上再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封挠了挠后脑勺,关上门,重新回到屋子里。 缩在墙角的一个透明的鼻涕虫吓得满身冷汗,并给自己摆了个“我真是太棒了”的手势。 鼻涕虫今天是在厨房的角落里趴着的,陈封做饭的时候,它吸了个够,但等它出来之后就发现,它的伙伴们都不见了,而且,尊贵的王子殿下竟然来了。 它也是不笨的,大抵猜到伙伴们消失和殿下的来临必然有某些联系。 于是它也没有出现向殿下行礼,准备悄悄爬走。 哪知还没离开,就发现王子殿下险些bào露身份,情急之下,它扑向电闸,把陈封家里的电线给咬断了。 . 陈封回到屋子里的时候才发现,王河不见了。 他本来以为王河是回卧室里睡了,但是开着手机上灯光,找了半天,都没看到王河的身影,他甚至连chuáng底下柜子里翻遍了,也没找到王河。 难道王灵师是趁着刚刚开门的时候乱跑出去了? 放着一个醉得稀里糊涂的人跑出去,陈封实在不放心,便下楼开始寻找王河。 以防王河是醉倒在了楼梯上,陈封特地爬了33层的楼梯,可从33楼爬到1楼,都没看到王河的影子。 “王河!” 陈封抹了把汗,一边喊着王河的名字,一边走向地下室。 “你找我?”一个声音忽然从陈封背后的草丛中响起。 陈封转过头来,是王河。 陈封松了口气。 王河模样jīng神,身形灵活,看起来实在不像是醉酒的模样。 陈封皱眉:“你不是……醉了吗?” 王河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眯着眼,摇晃着身子,终于有了点儿醉了的模样:“我是灵师嘛,醉得快,醒得也快……对了,你刚刚喊我做什么?” 陈封说:“我就出门看了个电闸的功夫,回头你就不见了,我看你醉得厉害,不放心,就出来找找。” “我……我不见了?”王河笑容忽然僵了起来。 “怎么了?” “没没……没什么。”王河呵呵一笑,敷衍道,“…你回去睡吧,我有点事先走了,明天,明天早上一定到你家!” 王河转身的那一刻就差点哭了出来。 怎么办啊?殿下醉了,殿下丢了,整个湖溟界都饶不了他了。 . 陈封见王河没事,就放下心来,搭上楼梯,回到房间,困意也逐渐袭来。 手机就在这一刻耗尽了最后一丝电量。 家里没有手电筒,也没有常备的蜡烛,这就意味着最后一抹光亮也离开了他。 不过没关系,陈封现在浑身都是疲惫的,只想躺在chuáng上好好睡一觉。 陈封刚躺到chuáng上,就有一个小小的东西跳上了chuáng。 陈封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那小东西踩着他的胳膊,钻到了他的怀里,陈封才意识到是有什么东西爬上了他的chuáng。 是谁家的猫吗? 好像有点儿大,又有点儿圆。 陈封一向就喜欢这种毛茸茸的生物,倒也不排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东西的背。 小东西的毛柔软蓬松而又顺滑。 长长的绒毛,几乎能够将陈封的整个手掌没入其中,软得不可思议,又带着暖和的,生命的温度。柔软和温暖在此刻达成一种奇妙的融合,在那么一瞬间,陈封觉得世界上任何生物和物体都比不上它带给人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