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栀又从柜子中抱出一床被子,她看着他,胳膊扬了扬。 “两床被子,睡着不疼。” 司彧笑容僵住,不甘心的挣扎道:“栀栀,我体弱多病,这两床被子还是不够啊。” “柜子里还有,你想要几床被子?” 慕栀问的很认真,似乎真的在为他考虑。 然而司彧此刻只想把那店主拉出去打一顿! 没事在房间里放这么多被子干嘛! “两床,两床就够了!”他笑了笑,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慕栀点点头,表情舒缓了下。 她也没有为司彧铺床的打算,径直走到床边后,便躺了下去,准备睡觉。 司彧自己铺好了床。 一切都准备好了,接下来便是各自休息到天明了。 慕栀也确实睡得很熟,可让她意外的是,她醒来的时候,却没有躺在自己的被窝里。 而是和司彧一起睡在他打的地铺中。 慕栀懵了,怎么也想不起来是怎么回事。 而此刻的司彧也醒过来了,他先发制人,一脸的控诉和委屈,“栀栀,你昨天晚上一直挤我。” 慕栀:“…”我???挤你? 慕栀眸子睁得老圆,头脑发懵。 偏偏司彧一副委屈样子,似乎真像是他所说的那回事。 慕栀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会梦游。 ~ 昨夜的场景历历在目,慕栀甚至还能想象到昨夜感受到过的温暖。 司彧一脸期待,又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栀栀,还愣着干嘛。” 慕栀忍着心中莫名其妙的微妙感觉,走过去,坐在了他的身边。 司彧身上的炙热气息一下子将她包裹住,慕栀感觉脸上有点发热。 她摸了摸脸颊,神色茫然。 “栀栀,很热吗?” 司彧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慕栀不太适应的后退了一点,“不、不热。” 司彧好笑的看着女孩的反应,也不在继续靠近,“栀栀,很晚了,睡觉吧。” 说完也不待慕栀说些什么,自己很自觉的走到昨夜打的地铺那,躺了进去,闭上了眼睛。 慕栀脸上余热未散,她瞥了一眼司彧的位置,似乎真的是在睡觉。 她收回了视线,躺在床上,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心跳有点加速,她也不知为何。 房间里多了个人,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那人是司彧的原因,慕栀睡的更熟了。 恍恍惚惚中,似乎有人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叫她的名字,“栀栀…” 那语气中似是藏着无奈的叹息,和无尽的隐忍。 他说,“栀栀,我喜欢你…” … 慕栀现在脸色很不好,她醒来时,竟然又和司彧躺在一个被窝里。 难道她真的会梦游? 虽然她觉得这个原因很不靠谱,但好像没有别的合理解释了。 门从外面被打开了来,司彧提着东西从外面走了进来。 “栀栀,吃饭了。”司彧嘴角带着餍足的笑意,他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房间里的桌子上。 慕栀有点别扭,一连两次都梦游进了司彧的被窝。 “栀栀还想睡吗?”司彧看着女孩纠结的神情,笑了笑,明知道她在想什么,又故意问道。 慕栀果断的摇摇头,平常冷淡的小脸多了几分慌乱。 司彧见状,闷笑出声。 … 两人出了房门,今天他们准备去逛逛小镇。 路过一楼大厅,生意依旧惨淡。 就在慕栀即将走出墨雅阁时,听到后方,店主传来一声叹息,“哎,这可怎么办啊。” 两人出了门,选了一个方向走。 昨天的事并没有带来多大的影响,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依旧。 这小镇风景很美,在这里待久了,仿佛心灵都被净化了似的。 这主干街道,慕栀昨天已经走过了。 他们今天主要是走那些小巷。 慕栀和司彧走进一个小巷,巷子很窄,差不多刚好容纳两人并排行走。 两边都是满是斑驳痕迹的砖墙。 不知走了多久,路才渐渐宽广起来。 这巷子意外的深,好像还连通着其他的小巷。 这里不像主干街道,是商业区,更像是居住区。 房子看着有点年代了,是那种庭院式住宅。 慕栀只能看见两边紧紧关闭的大门。 “司彧,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奇怪?”慕栀轻轻问道,声音不大。 司彧眉头微皱,“嗯”了一声。 虽说再繁华的地方也会有老旧地带,可这里未免也太荒僻了吧。 慕栀和司彧这一路走来,竟然一个人都没有遇到过。 这里,像是一个空巷。 终于走过了小巷,慕栀和司彧东拐西拐,竟然从另一个小巷子走出来了。 大街上人群涌动,和这些小巷弄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慕栀眸光沉了沉,总觉得这样热闹的场景维持不了多久了。 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人们突然往周围散了散,捂住鼻子,一脸嫌弃。 “咦,这人好臭啊。” “好脏啊。”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他们口中传出。 周围空出了一大片位置,一个人显现了出来。 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看着似乎是一个乞丐。 这里怎么会出现乞丐呢? 慕栀抬眸看向他,这乞丐眼神浑浊无神,浑身脏乱不堪。 他见着周围空出一大片空间,有点疑惑。 他上前几步,人群就会后移几步。 “喂,你快滚啊!”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大叫一声。 这声音不知怎么的,像是刺激了那乞丐一样。 他快速上前几步,神态疯癫,“是谁,谁在说话!” 他声音很低,似乎在刻意压制着什么。 这举动吓了大家一跳,人群更加躁动。 不断地有人咒骂着这个乞丐,让他快滚远点。 那乞丐神色茫然,周围的声音越发的大,他脸上的疯癫更甚。 他动作夸张,瘫倒在地上,嘴里喃喃,“谁在说话。” 很快,有人叫了管理治安的人来。 两个人架起了那乞丐,拖着走远。 那乞丐似是已经疯了,也不挣扎,任由那两人拖着他走。 慕栀眸光却不住的下沉,她看见那乞丐,竖起食指,放在了嘴边,唇瓣翕动,他在说—— 嘘,安静! 那乞丐被越拖越远,他的异样没有被发现,人们只以为他是一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