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楚年便淡淡开口:“题没有问题,自己想。” 拒绝之意很明显,学生也只能悻悻然地收回笔,继续开始琢磨题目。 楚年环顾四周,忽然向姜一柯走来。 姜一柯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画作,一抬头,便见楚年已经走到自己身旁。他微微俯身,整个人都凑近了些许。 姜一柯连忙把画捂得更紧,生怕他看到。 两人离得很近,楚年将手覆在桌面,撑在姜一柯身后,在卷子上染开一片灰色的影子。 楚年声音柔了几分:“这位同学,你有问题吗?” 姜一柯警惕地看着他,随便指了卷子上占分最多的一道大题,也是卷子最难的一道题。 楚年道:“这题出的有问题,出题老师写的不好,乱七八糟一堆什么都没讲清楚,我来给你解释一下。” 众人:“……” 这个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你不怕我们告老师吗! 。 事实证明,楚年还真的不怕。 他将身子俯的更低了些,平稳的呼吸落了几分在姜一柯耳侧,像是根细密的绒毛在挠着痒。 楚年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只笔来,他摁出笔尖,在卷面在划出漂亮而gān净的线条。 “这里需要求导……要用到三角公式……三个公式我默出来给你写在旁边了,待会套进去就行……” 他讲得很慢也很仔细,声音压低在一个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范围中,像是在低语呢喃着深埋于心的秘语。 本来有点像小情侣间的悄悄话,但是带上数学就忽然变得枯燥冗长、索然无味。 太催眠了。 比数羊要有效多了。 听得姜一柯马上就要睡着。 他qiáng撑了一会,眼皮子直打架,最后忍不住眯了一会。再度睁开眼睛时,自己卷子已经被满满当当地写满了文字与符号。 姜一柯看着一大堆看不懂的“鬼画符”,心里只有惶恐和惊悚。他猛地抬头,恰好撞见楚年有些无奈的笑脸:“听懂了吗?” 姜一柯弱弱问:“……你什么时候写了这么多?” 楚年道:“在你睡着的时候。” 他直起身子,把笔收回去:“这张卷子不能再用了,正好有多,我给你拿张新的卷子来吧。” 说到做到,他长腿一迈,几步便拿了张全新的卷子来。 雪白的卷子柔柔地舒展来开,带着打印时留下的零星墨香,恰恰好好将桌面尽数铺盖。 收回旧卷子后,楚年便恢复了巡回状态。 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严肃面孔,将教室中的气氛都压得紧张了些许。 姜一柯在新卷子上写上名字,照葫芦画瓢地把ABCD全蒙上。只是刚才楚年讲得他一个字没听懂,该不会的还是不会,空着的题目还是空着就是了。 只是姜一柯有点不太明白,楚年gān嘛要过来讲题。 还把自己旧卷子给拿走了。 他打了个哈欠,索性把只蒙完选择题的卷子叠了叠,趴在桌子上睡到了收卷。 楚年收完卷子后点了点数,等着铃声一响后,学生们便一股脑涌出了教室。 姜一柯跟着人群晃悠出了教室,盯着卷子看久了,看那学校小花园中奄奄一息的苹果树也觉得“眉清目秀”了几分。 上午场好歹是考完了,姜一柯顺着走廊晃回F班拿自己的东西。 走到一半,恰好看见了哭丧着脸的陆遥。 姜一柯走上前,拍了拍他肩膀:“怎么了?” 陆遥泫然欲泣:“姜哥,你考的怎么样?” 姜一柯思索片刻,道:“楚年厉害啊,语文题基本都猜出来了,我语文考的应该不错。” 他揉了揉头:“但数学我一题不会,选择全蒙的C,然后就睡到了收卷。” “这么厉害,”陆遥羡慕了,“这次小考语文贼难,那阅读题又难又偏,我全是乱写的。” 他默默叹口气:“其实,我本来和我哥约好了,他在校外操纵那种小型无人机,给我送答案来着。” 姜一柯:“然后呢?” 陆遥:“监考老师打开窗户,一个水壶砸过去,jīng准又狠辣,直接把我哥的无人机给砸咽气了。” 姜一柯拍拍他肩膀:“……还是好好复习吧你。” 另一边,楚年拿着一沓按照序号理好的卷子往办公室走。在一个僻静无人的拐角处,他默默止住脚步,停了下来。 五指点过层叠纸张,将一张卷子轻缓地抽了出来。 他看着卷面上那张牙舞爪、一口吞掉巨蟒的小花,眉眼不自觉地弯了弯。 楚年把那张废卷子仔仔细细地叠成一个小方块,揣进了衣兜里面。 他理了理剩下的卷子,向着教师办公室走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偷画的心机boy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