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能活在幻觉里,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谢陆离缩了下脖子,觉得有点冷了,就原地转身往回走。时间晚了,人也不是很多,他走着走着,看见路旁有个流làng汉。 他放慢了脚步,在流làng汉面前停下,打量了他一会儿。因为光被遮住,流làng汉也意识到了面前有人,抬头看他。 两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对视了一会儿,谢陆离摸了摸口袋,出来的时候没带钱,只有某天早上放进口袋里的一块巧克力,他犹豫片刻,掏出了那一小块巧克力递给了流làng汉。 流làng汉接了过来,想都没想打开放进了嘴里,巧克力有些融化,化在嘴里是甜的,他对着谢陆离笑了一下,谢陆离歪了下头,离开了。 毫无意义的场景,没有任何对话,只是一个片刻,就这样发生在一小段路上。 但谁又知道,蝴蝶的翅膀,树下的落叶,是否会对这个世界有一星半点的影响呢? 谢陆离在巴黎的生活在他看来除了无聊还是无聊,参加莫名其妙的会议,看那些懒得看的东西,半个多月的时间一下就被拉长了很多。 当然还有杨景程飘忽不定的骚扰。 不过要说骚扰也有些严重,他们就住在一层楼上,参加的也是同样的活动,抬头不见低头见,他就算有心把杨景程当空气,也得看杨景程乐不乐意闪避。 他看见杨景程就觉得心累,谢陆离感觉自己似乎骗了自己,因为他仍旧会对杨景程有负面的情绪,他其实并没有完完全全的从那种yīn影中走出来。 谢陆离觉得很头疼烦恼。 他掰着手指过日子,终于到了回国的日期。心底里说,谢陆离有点希望温成言来接他,可是不用想也知道,温成言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事儿缠着,分身乏术。 郁闷的是他竟然还是跟杨景程同一班飞机回来的,一下飞机杨景程就问他要不要去喝一杯,他叫杨景程滚。 憋了一肚子气的谢陆离回了家,家里没人气,似乎只是住所,他没有那种回家的满足。 给温成言发了信息,也是石沉大海。 不顺的时候真是哪哪儿都不顺。 就在谢陆离要瘆的发慌的时候,温成言回复了他,说陪老师吃饭呢。 谢陆离调侃,你们学术圈也这样啊。其实他心里酸温成言的老师,没事儿老师带着温成言瞎混,温成言跟个儿子似的陪着。 谢陆离积攒了各种各样的情绪,周一去上班,一大早的例会就开了一波大招,下面的人怂了,不知道谢大人是抽了什么疯。 挨到周五,谢陆离不请自来的去了温成言家里。 温成言还真是应景,不在家。 谢陆离气腾的就上来了,打电话劈头盖脸问温成言gān嘛去了为什么不在家。温成言还纳闷呢,哪儿来的这么大戾气。 他回了家之后,跟谢陆离解释了半天,温成君想去上学,他妹妹的身体恢复的不错,觉得这事儿可行,最近一直在研究学校和入学手续的事儿。 谢陆离说:就这?你早说啊,多大点事儿。” 温成言不好意思的说:就这我还弄了好久,感觉养孩子挺复杂的。” 你跟我说啊。”谢陆离说,小君想在哪儿读,我都给她办好了。” 温成言摇了摇头。 他总觉得欠谢陆离的东西太多,就跟滚雪球一样,再欠下去,也许下辈子都还不清了。 晚上温成言简单做了点吃的俩人对付了,温成言回房间写论文,谢陆离看了会儿电视给看困了,躺在chuáng上犯迷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谢陆离感觉有人碰了碰他,睁眼,是温成言。 几点了?”谢陆离迷糊的问。 挺晚了。”温成言回答,回屋睡觉吧。” 谢陆离躺在沙发上张开了双臂,温成言愣了一下,然后低头附身把谢陆离抱了起来。谢陆离身量也没多少,温成言把他抱到了房间里。 只是谢陆离勾着温成言的脖子不叫他离开。 怎么了?”温成言贴着谢陆离的胸口,小声问。 没事儿。”谢陆离闭着眼回答,抱抱你。” 温成言就安安静静的枕着谢陆离。 你累么?”谢陆离问。 嗯?”温成言说,累什么?” 每天这么忙忙碌碌,我要是你,都累死了。” ……习惯了。”温成言说,身上一直背着债,不这样也不行。” 我不想让你这样。” 温成言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都说拿人钱财,□□,我不要你利息,也不要你马上还钱。”谢陆离说,我只想让你消了我的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