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宇帆闻言皱眉。 桓承之的状态很不对劲儿,作为朋友来说,他其实宁可再饿一会儿,也不太愿意让人现在出去散心的。 只是阻止的话还没出口,那人就已经闪身离开了房间。 贺宇帆看着他消失的位置,又拧了拧眉,轻轻啧了一声。 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有点儿想学法术了。 至少下次桓承之甩下他自己跑掉的时候,他也不至于只能这样gān坐着等人回来。 不过那边儿桓承之虽说是去散心,但点好了晚餐后思索了片刻,最后也只是站在原地等饭,并没有再去别的地方了。 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等他端着餐盘回去房间的时候,贺宇帆正趴在桌上盯着眼前跳动的烛光默默发呆。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桓承之很明白贺宇帆喜欢什么。所以当他把餐盘放在桌上,那人原本死气沉沉的眼中便像是变魔术一般,重新亮起了一片jīng光。 因为桓承之不怎么吃东西,所以餐盘上端来的食物也不过只是两个馒头,外加了一只烧jī一条糖醋鱼。 “你先吃肉,我给你挑鱼刺。” 像往常一样撂下这话,桓承之很自然的把烧jī放在了贺宇帆眼前,自己拿了筷子夹起一小块鱼肉,把里面的刺都挑了,再沾好汤汁。 却没等他将成品放入对方碗里,唇上就猛的一热,抵上了一个散发着浓浓香气的东西。 桓承之垂眸。 顺着那个贴在他嘴上的jī腿往前看去,最后视线落在贺宇帆脸上,他无奈道:“你知道我不怎么吃的。” “偶尔吃点也没大事。”贺宇帆说:“不高兴的时候多吃点东西,心情立刻就会好起来了。” 桓承之笑了:“也只有你会这样吧。” 贺宇帆撇嘴,只是面上的坚持却分毫不少。 好在这次桓承之也没再拒绝,但同样也没伸手去接。只是就着贺宇帆塞过来的位置做样子的啃了一口,便咀嚼着道:“好了,吃过了。” “啧。”贺宇帆撇他一眼,又看了看手里被对方咬了一口就抛弃的jī腿,最后gān脆收回胳膊,自己啃着道:“我都忍痛割爱给你吃我最喜欢的东西了,你还这么事儿多。老子不伺候了,我自己吃。” 桓承之点点头。 虽说是被训斥了一下,但看着那个残了一块的jī腿在对方口中越吃越少,他就觉得心里的愉悦感满满的似乎要溢出来了。 感受到他的目光,贺宇帆犹豫了一下,还是好心道:“你是不是还想吃?” 桓承之不置可否,只伸手过去将人啃了一半的馒头抢过来,自己咬了两口,才缓声道:“这个就够了。” 贺宇帆觉得他有点儿理解不了桓承之这种非要跟他抢食的行为。 不过想想幼儿园和小朋友抢大锅饭吃比较香的情况,他又觉得自己似乎也可以理解了。 一顿饭下来,气氛终于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直到小二过来收了餐具打扫完房间,屋里再次只剩下他俩时,贺宇帆才揉着微胀的肚子,将话题重新扯回道:“你还没跟我说你想要什么呢。” 桓承之微笑摇头,带着些玩笑滋味儿道:“没想好,这么好的机会,你总得多给我点儿时间考虑才是。” 贺宇帆挑眉不屑的嘁了一声,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坐直身子,朝桓承之道:“我刚刚考虑了半天,终于想到你焦虑的理由了。我猜一下,要是猜错了你别生气行吗?” 桓承之一脸无所谓的点头。 贺宇帆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发情期到了啊?我想起来我以前看过小说,有的怪……不,我是说神shòu男主化成人之后都有发情期的。” 然后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和女主啪啪啪了。 桓承之:“……” 那股窝心的憋闷感再度袭来。 他咬了咬牙,gān脆微笑点头道:“没错,既然你猜到了我就不隐瞒了。我们种族到了这个阶段都会发情。而且程度不一,血脉越纯的越严重,最严重的时候可能会丧失理智见人就上,所以你最近小心一点,我是认真的。” 贺宇帆:“……” 他觉得自己身后某处有点儿紧张。 话分两头。 放下这边儿暂时相安无事的贺宇帆二人不提。 远在青石山的护崖寺里,已经赶回去的安竹按照贺宇帆的提议,抱着一堆材料坐在被他救下的那个可怜人的chuáng边儿,低头数着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解你的毒,所以只能想办法帮你试试。今天晚上的药里成分有露凝草,护心花蕊,huáng狐骨……” 说了半天,那人还是保持原状一言不发。安竹叹了口气,继续道:“还有师父说应该加些血棘草根,我……” “不要血棘草。” 沙哑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安竹的描述。 后者猛的一顿,看向chuáng上那人的表情也燃起了一片傻乎乎的喜悦。他快速点头,口中应道:“好,我这就去给你煎药。” 作者有话要说: 贺宇帆:我以为我跳出了一个坑,没想到秒挖了另一个,这感觉真是一言难尽[望天沉思.jpg] 第34章 贺宇帆原本以为桓承之跟他坦白了原因之后, 两人的jiāo流也会变的稍微容易一点儿。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 对方反而像是在那次话题之后彻底放飞自我了似得, 不论做了什么, 都能一脸淡定的告诉他, 这只是发情期脑子不正常, 希望他能谅解一下。 就比如现在。 贺宇帆面无表情的睁眼, 看着刚刚在他脸上光明正大烙下一吻的桓承之, 微笑着提醒道:“这已经是你两天之内第八次亲我脸了。” “发情期,我也控制不住自己。”桓承之应的特别无辜, 还有模有样的叹了口气道:“而且相比之下, 其实我对你的嘴更感兴趣。但是你看我明显还是有理智的, 你觉得呢?” 贺宇帆:“……” 这还真的没法反驳。 毕竟就算桓承之放飞自我,也不过就是偶尔摸摸他, 再亲亲他脸颊。剩下的接触不说别的,根本就连他嘴唇也碰也没碰过一次。 可是话虽如此,长此以往这么下去,好像也不是个事儿啊…… 贺宇帆皱眉。 拍了拍坐在他chuáng边儿赖着不走的某人, 他不解道:“你上辈子是怎么度过这段时期的?” “修炼, 杀人。”桓承之面不改色的应着他早就准备好的那套说辞,末了还反问了一句道:“我这辈子也可以这样, 不过你愿意看我变成人人喊打的杀人狂吗?” 这问题真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贺宇帆撇嘴。 有些烦躁的摆摆手, 一边往身上套着衣服,一边提议道:“你知道吗,你们这个世界里有那种服务的场合, 番临城里就有。我上次去……” “你去过?” 桓承之脸上笑意猛的一收,厉声打断道。 贺宇帆没意识到他的情绪,只当这货是惯性爆炸的摇头gān笑:“没敢进去。不过你这种情况的话,我觉得……” “不去。”桓承之摇头拒绝的gān脆,甚至连再劝说一下的机会都没给贺宇帆,就直接定论道:“脏。” 贺宇帆:“……” 好吧,他就猜到结果会是这样。 衣服穿好,贺宇帆挠挠头,继续想着他不靠谱的解决方式道:“或者你找个道侣?” 桓承之撇嘴不言。 贺宇帆急:“那你不能整天抱着我啃啊,就算咱俩关系再好我不介意,你也得为自己考虑考虑啊,你这样下去会断袖的!” 回应他的是桓承之傲娇至极的一声冷哼。 然后不等他再说什么,对方就直接用行动表达了一下不愿意听他絮叨的心情—— 桓承之就起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贺宇帆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嘿嘿笑了两声,也赶忙起身收拾好自己,跟着跑了出去。 今天是竞宝大会正式开始的日子,就算是为了桓承之早点儿告别这种状态,他们也得积极一点儿才是。 也正因此,为了缩短爬山时间,两人讨论了一下后,桓承之便用惯常的动作将贺宇帆抱了起来。 贺宇帆躺在他怀里勾着他脖子,闲来无事左右打量了一会儿,口中啧声道:“话说我到现在都还是觉得有点儿神奇,居然真的会有发情期这种设定啊。” 桓承之眉头一挑,脚下步子也跟着顿了顿。反问道:“什么意思?” 贺宇帆说:“就是我以前看小说的时候,有的里面写shòu人写过类似的东西,不过他们的发情期都特别qiáng烈无法抗拒,但是你这个,不是我说,就亲这么两下能顶用吗?” “你是嫌我意志太坚定,没直接qiáng要了你,是吗?”桓承之冷声问道。 红眸中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碴子了。 贺宇帆赶忙摆手摇头:“我就是有点儿好奇,嘴贱胡说而已,你可千万忍住。你看我……” “你闭嘴吧。” 桓承之也不知自己是该气还是该笑了,撂下这句话的同时,两人也成功登上了白鸿山顶。 贺宇帆在他停下之后,就像是生怕他忍不住了似得,一个挣扎就跳到了地上。然后快步往会场里走着,口中招呼道:“咱们先买东西去,剩下的事儿忙完了再说啊。” 桓承之看着他明显逃跑的样子,微微勾了嘴角,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脚下快走几步,便到了和贺宇帆并肩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