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烁两脚打滑、无处着力,偏偏双臂的力量又不足以让他翻回别墅内。 赵景烁心里疯狂骂着那个“祂”不给他们活路。 妈的,日他天王老子的,究竟到没到零点! 赵景烁是用处了吃奶的劲儿勉qiáng把手臂扣住阳台墙,把上半身挂在墙上,拼命想往内翻。 下一刻,一阵磨刀声在他耳边响起。 赵景烁爆吼一声奋力向上一拱,一个倒栽葱摔回了阳台内。 然而晚了,倒在阳台内的赵景烁惨叫着来回翻滚,剧痛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他小腿不翼而飞,双膝以下仿佛被铡刀铡断一般空空dàngdàng。 …… 阳台内,谢今夕的感官中,那位凶手紧接着从自己身上解下了领带,猛地环上女主人的脖子,嘴里不停骂着的脏话。 但女主人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领带深深嵌入她的脖子中,qiáng行把蜷缩起来的她重新拉直,然后凶手就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拉着领带把她往厨房拖。 女主人求生的本能让她不停想拉开脖颈上的领带,但领带深深勒入她脖颈中,她只在自己脖颈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血淋淋的抓痕。 谢今夕模糊间听到刀具的声响,他意识到这是凶手从厨房拿了刀。 不……不不不!不要!不要! 和女主人感官完全重合后,他感到自己又被拖向另一个方向。 眼前晃动的景象告诉他,凶手这次的目的地是……侧卧的卫生间。 第12章 老旧的别墅(完) 到此时,女主人的意识才慢慢褪去,谢今夕反而越发清醒了起来。 他感觉到是自己在被拖往浴室,一会儿被分尸的也肯定是他。 谢今夕的意识在挣扎,但被怨鬼附身的状态下,人的意识的那点挣扎简直微弱得可怜。 谢今夕又听见一个女音在哼唱着那首古怪的歌谣,歌谣最后,又是那句疑问。 “她问拿着刀的屠夫, 我的肉在哪里?” 谢今夕的意识还在那个怨鬼重塑出的侧卧卫生间内,他感到自己被扔进浴缸,领带勒得越来越紧。 这时,他忽然听到一声爆吼,阳台内重重摔进来什么东西。 血腥味随着一个男声的惨叫弥散开来,刺激了谢今夕的感官。 谢今夕虚幻的意识中看到屠夫举起刀,刀身反she着卫生间顶灯的惨白光芒,仿佛死神高举镰刀。 他拼命抓住这短暂的感官刺激,千钧一发之际,在对死亡极端恐惧的催动下,谢今夕的意识挣扎着指挥自己冻僵了的唇舌和喉咙,挤出微弱的、几乎不成音的两个字…… “罐……头……” 一个嘲哳刺耳的男音忽然响起: “你的肉在罐头里!” 下一刻谢今夕感到自己身上一轻,那股压着他的yīn寒恐怖气息被弹了出去。 他的身体原本被固定在阳台,哪怕意识中他再怎么挣扎,现实中他的身体依旧僵立在阳台上纹丝不动。 附在他身上的女主人的怨鬼不知道为什么被弹了出去,谢今夕的身体立刻委顿软倒下来。 谢今夕听到了刀划在阳台地上刺耳的声音,皮肤还能感觉到两股yīn寒气息互相纠缠在一起。 怎么回事? 时间?时间到了吗? 不……好像还没有。 谢今夕的意识中还残留着女主人的疯狂和怨毒,那股控制他身体的yīn寒气息消失了,心脏卖力跃动着,将新鲜温热的血液送向全身,他的身体开始回温。 谢今夕估计自己是因为在客厅指出林雯被女主人的怨鬼附体了,搞了一出借刀杀尸破坏了女主人附体的媒介,才被女主人首先针对,让他充分体验了一把女主人临死前的痛苦、恐惧和绝望。 还好他想起了李兴生死时,手中掉落的罐头…… 既然歌谣里已经提到了冰箱,那女主人的肉到底在哪里,答案就不太可能重叠。联系李兴生死时,手中拿着的罐头掉在地上,估计应该就是罐头了。 谢今夕握了握手中的chuáng单绳,耳边的惨叫声慢慢弱了下去。 是赵景烁的声音…… 恢复了自我感官的谢今夕认出了惨叫呻|吟声的来源。 虽然他看不见,但闻着空气中飘散的血腥味,听着他越来越弱的呻|吟声,想也知道赵景烁恐怕伤得不轻。 按照这个血腥味的浓度,如果时间再不到,赵景烁恐怕很快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该死,该死,到底还有多久才到零点? 谢今夕靠在阳台最外侧的墙上,拼命往角落里缩去,尽量远离那正在纠缠的两股气息。 他之前被附身时前半段失去了对外界的感官,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现在阳台上只有重伤濒死的赵景烁,常浩存却不见了。